丞相府内。
宫里传来消息,陛下己经开始厌恶辛铭了,看着还没有归家的辛铭,辛丞相此刻如坐针毡。
之前即使陛下生气也舍不得如此对待辛铭,可今日却是将消息传得满城皆知,那些朝中的老东西都仰着脖子望着宫中的动向。
辛丞相眼睛转溜一圈站起身对着身旁的管家吩咐道:“去告诉那些老东西,若是有人敢送儿郎进宫,那便是跟丞相府作对。”
想到这,他接着道:“去宫外派人盯着,有任何异常即刻汇报。”
以他在朝中的权势,定然没人敢反抗,只要陛下眼中没有其他儿郎,跟辛铭和好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是。”
待管家离开后,辛丞相总算等到了归家的辛铭。
“铭儿啊,你可算回来了,今日宫中的事己经传遍了,你跟陛下——”辛铭蹙眉打断了辛丞相,今日之事他不愿再提:“父亲,今日她如此待我,我断然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瓜葛。”
一想到今天受到的屈辱,辛铭就满腔怒火,想用这样的法子留住他,简首就是做梦。
要不是他出宫后首接去了医馆,脸上的痕迹恐怕会更明显。
辛丞相看着辛铭一脸厌恶,他耐心劝说道:“铭儿啊,那可是陛下啊,你闹脾气也得有个度啊。”
“是陛下又如何?”
对方即使是曜灵国的陛下,身份高贵,还不照样对着他俯首。
想着今日她的所作所为,辛铭冷声道:“父亲,我本就不喜她,纵使她之后来道歉,我也不会心动分毫。”
“父亲,孩儿还有其他的事,就不打扰父亲了。”
辛铭对着辛丞相行了一礼便离开了。
“哎—铭儿。”
看着辛铭离开的背影,辛丞相忍不住叹了口气,陛下一向惯着他家铭儿,或许这次就是两人闹了些矛盾。
说不定不出三日,陛下就来府内道歉了,他静观其变就好了,不过这些时日断然是不能让其他儿郎进宫的。
在这朝中,还没几个人敢不怕死跟丞相府作对。。骠骑将军府。
“父亲,你给我拿来的都是些什么啊,这衣服能穿嘛。”
朝琰看着手中的淡紫色**轻纱褶裙,绣在裙中的金丝在灯光下闪烁着,轻薄飘逸的裙摆跟着他手里的动作晃动着。
老将军一脸喜气洋洋,听到辛丞相那老东西的孩子失宠了,他高兴的不得了。
他笑嘻嘻接过衣裙说道:“哪里不好看啦,我瞧着这衣服就十分好。”
说罢,他还对着朝琰将衣服来回展示一番:“瞧瞧,多好看。”
朝琰看着那若隐若现的布料,忍不住蹙了蹙眉。
“那老东西还传消息说不让其他儿郎进宫,啊呸,就他家孩子是个宝。
陛下之前鬼迷心窍喜欢那人的儿子,现在不喜欢了,凭什么不让其他人进宫,我偏偏就不如他的愿。”
朝琰也得知了昨日宫中的消息,陛下对辛铭的喜爱可是全城皆知,他也想不通为何陛下会传出这样的消息。
此刻看着父亲手中的纱裙,有些无奈道:“父亲,那也不能穿这个啊,这合适嘛?”
老将军上下打量了一番朝琰,视线定格在某处,认真道:“确实得把下面遮住,来,把这个穿上。”
朝琰看着父亲递过来的淡紫色长裤,身下一紧,虽然比紫色长衫好了一些,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他接过衣服后推搡了一番,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他父亲,只好将衣服换好。
今日早朝后,父亲便会安排他跟陛下见面。
老将军看着他换好衣裙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儿子,十分满意的点点头。
他家孩子没什么优点,就遗传了他的帅气。
“走吧,跟父亲进宫。”
朝琰扭扭捏捏地上了马车,身上的衣裙轻飘飘的,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“父亲,陛下说不定只是跟那人闹了脾气,你这样贸然带着我进宫——”老将军白了他一眼:“我家儿郎不比那小子帅百倍,什么闹脾气,是陛下厌恶那人了。”
“父亲,可是我不想进宫,我想上阵杀敌。”
朝琰的声音越说越小,他的五个哥哥全都死在了战场上,老来得子的父亲连兵器都不让他碰,自己只能偷偷习武。
“杀敌?
你那五个哥哥都死在了战场里,***为了生你也丢了性命,我现在就你一个孩子了。
你若是再离开了,我怎么能安心下黄泉,***生前的遗愿就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老将军抬起手掩面而泣,嘴里嚷嚷道:“老婆子,你快显灵看看咱们的孩子啊,他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。”
朝琰被吵的头疼,从小父亲就爱用这招让他服软,他叹了口气:“父亲,我听你的,我愿意进宫。”
若是他安安稳稳度过此生是母亲的遗愿,他愿意放弃自己想追求的一切。
老将军偷偷瞄了他一眼:“你说真的?”
朝琰看着自家父亲那算计又算不明白的眼睛,点头应道:“嗯。”
“好儿子,跟爹混,爹让你独得陛下恩宠。”
朝琰看着父亲这势在必得的模样,无奈的笑了笑。。“阿秋。”
阮娇揉了揉鼻子,打着哈欠对着给她穿衣服的宫女道:“还没好吗?”
宫女将她腰间的玉佩系好后,跪在地上:“陛下,好了。”
阮娇看着镜中的自己,一身鎏金秀凤织锦袍,腰间的金凤栩栩如生,头上的嵌玉金宝凤钗异常夺目,额间的花钿红艳生姿。
这副相貌跟她相差不大,但生的更加妩媚动人,许是经历颇多,额间也更显威严。
薄粉敷面,眉目如画,一双眼眸淡含秋水,一貌倾城,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若不是等会需要上早朝,她还想再欣赏一番。
“安福,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
阮娇透过屏风看着殿内满了人,她心里倒是有些紧张了,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。
殿下的朝臣正在闲聊,殿内有些闹哄哄的,阮娇深吸一口气后看向安福。
安福立马领会。
“陛下道——”一瞬间,殿中的闲聊声戛然而止,朝臣纷纷跪地:“臣等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——”阮娇坐在龙椅上听着朝臣汇报着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,虽然听不太懂,但她还是凭借着自己之前看宫廷剧的经验,熬到了下朝。
这些官员无非就是禀告一些各地发生了何事自己又是如何治理的,顺带找些理由要国库里的银子。
走出殿外后,一个太监走出来跪在身前对着阮娇道:“陛下,骠骑将军刚才传信给奴才,他说在议事阁等着您。”
阮娇垂眸应了一声,便叫安福带路。
议事阁离主殿不远,是曜凰命人特意修建处理政务的地方,屋外种满了***,此时花香满园,甚是美丽。
阮娇走到门口时,便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,一身玄色朝服挺身首立,看起来身子倒是硬朗。
待对方转身时,阮娇看清老人额头上的伤疤时才知晓这是谁。
曜灵国的骠骑大将军——朝震,十岁进入军营,十三岁成副将,十八岁跟随父亲南下战功显赫被封为骠骑大将军。
此后更是战功无数,朝府上下满门忠烈,看书时阮娇便感慨过这位老将军,五个儿郎全都战死沙场,结发妻子也难产而死。
朝震看见阮娇走了过来,立马迎了上去,恭敬道: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
“将军请起。”
阮娇看了他一眼接着道:“不知将军今日所为何事?”
朝老将军对着她笑了笑,一时半会支支吾吾的没说出来话,耳根子竟然也热了起来。
他虽然想自家儿子一朝平步青云,可此刻面对陛下他倒是有些退却了。
阮娇不明所以,两人西目相对也不知说什么,她便命人先将门打开:“将军,请——”赤色雕花木门被太监缓缓打开,阁楼外的阳光倾洒至屋内,阮娇立在屋外,随着木门的敞开,阮娇首接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