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历史军事《长安押星人》,由网络作家“阿狗打野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之王怀安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,秋。,缠缠绵绵下了整月,把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泡得发潮,连钦天监旁的押星署,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,正用一块细布,小心翼翼擦拭着一排木质的星盒。盒身刻着简单的星纹,边角已经磨损,是往届押星人用过的旧物,也是他这三年来,最常接触的东西。,无品无级,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——擦星盒、整理押星卷宗、给署里的官员跑腿送文书,偶尔跟着正式的押星人出趟短途,做些搬运行李、采集星露的杂活,连碰一碰星核的资格都没有...
精彩内容
,云层却依旧厚重,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,沉沉压在天际。官道被雨水泡得软烂,马蹄踏上去,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泥点,黏在衣袍下摆,凉得刺骨。沈砚之与苏绾一行人,已沿着官道走出半日,沿途的泥泞与萧瑟,正一点点印证着沈砚之心中的担忧。,刻意放慢了脚步,让自已的马匹与苏绾的良驹保持着三尺左右的距离。他一边留意着前方的路况,一边时不时用余光扫过身后的三名护卫,指尖始终按在腰间的**上,不敢有半分松懈——老陈的叮嘱犹在耳畔,他不敢对这三名“摆设”护卫有丝毫信任。,果然如老陈所说,半点用处也没有。左腿跛足的护卫落在最后,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,神色间满是不耐,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说——想来是怕王怀安追责;视力不济的护卫眯着眼,紧紧跟着前面的人,连脚下的泥坑都要再三试探才敢迈步,更别说留意周遭动静;那名肥胖的护卫,骑在马背上摇摇晃晃,嘴里的麦饼早已吃完,此刻正打着哈欠,时不时伸手摩挲着肚子,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,仿佛这不是凶险万分的押星之路,只是一场悠闲的短途出游。,心中早已了然。这三人,与其说是护卫,不如说是王怀安安插在身边的“摆设”——既不能护他周全,反倒可能在关键时刻拖后腿,甚至暗中给王怀安传递消息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指尖摩挲着怀里的乌木星盒,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,也愈发坚定了要尽快说服苏绾改走小路的决心。“沈协吏,你磨磨蹭蹭做什么?再慢些,今日便到不了驿站了。”,清冷中带着几分不耐,她勒住良驹,回头看向沈砚之,眉眼间的疏离依旧未减。方才一路无言,她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——在她看来,沈砚之的犹豫和谨慎,不过是底层小吏的胆小怯懦,根本不懂押星任务的紧迫性,若不是碍于王怀安的吩咐,她根本不愿与这样的人同行。,与她并行,语气依旧平和:“苏小娘莫急,官道泥泞,老马脚力不佳,若是走得太快,马匹失蹄,反倒耽误行程。更何况,沿途需多加留意,谨防有意外发生。意外?”苏绾嗤笑一声,抬眼扫过空旷的官道,“这官道直通西域,沿途虽有流民、山匪,却也有驿站和关卡驻守,能有什么意外?沈协吏,我看你是太过胆小,反倒自乱阵脚。”
沈砚之没有辩解,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官道两侧的树林。秋雨过后,树叶被冲刷得发亮,枝叶交错间,隐约能看到树后晃动的人影,虽转瞬即逝,却也足够让他警惕。他知道,王怀安绝不会轻易放过他,必定会在沿途安排人手,若是真的等到了驿站,恐怕只会更危险——驿站人多眼杂,更容易被人暗中下手,且驿卒若是受了王怀安的指使,补给受阻事小,星核安全才是重中之重。
“苏小娘,你看那片树林。”沈砚之抬手,指了指右侧的密林,声音压得极低,“方才我看到树后有人影晃动,虽不敢确定是何人,但沿途凶险,多一分谨慎,便多一分安全。”
苏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密林依旧寂静,唯有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哪里有半个人影?她皱了皱眉,看向沈砚之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嘲讽:“沈协吏,你莫不是看花眼了?这般空旷的树林,若是有人,早就现身了,何必躲躲藏藏?我看你,是被自已的胆小吓破了胆。”
她说着,便勒紧缰绳,调转马头,准备继续前行,语气里的不耐更甚:“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疑神疑鬼,今日必须赶到驿站,否则,耽误了行程,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。”
沈砚之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他知道,苏绾久居钦天监,养尊处优,从未经历过朝堂暗斗和江湖凶险,自然不会相信这些“捕风捉影”的警惕。但他也没有放弃,连忙跟上她的脚步,一边留意着两侧的动静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——若是到了驿站,能找到机会说服苏绾,便改走老陈所说的近路;若是不能,便只能另想办法,哪怕是暗中改道,也要避开官道上的埋伏。
一路前行,官道上的泥泞渐渐少了些,偶尔能遇到几个赶路的流民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看到他们一行人,眼神里既有敬畏,也有几分贪婪,却也只是远远观望,不敢上前。沈砚之看着这些流民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——景和三年,天下虽算不上大乱,却也并不太平,苛捐杂税繁重,再加上连日秋雨,不少百姓流离失所,只能沿途乞讨求生。他忽然想起老陈的话,若是星核不能按时送回长安,长安将遭遇**、瘟疫,到时候,只会有更多的百姓陷入苦难,这般想着,他怀里的星盒,仿佛又重了几分,说服苏绾改走小路的决心,也愈发坚定。
“沈协吏,你看前方,应该就是驿站了。”
“沈协吏,你看前方,应该就是驿站了。”
苏绾的声音再次传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。沈砚之抬头望去,只见前方不远处,矗立着一座简陋的驿站,驿站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渭水驿”三个大字,驿站周围,散落着几间破旧的民房,偶尔有驿卒往来穿梭,神色匆匆。
沈砚之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。这渭水驿,是离开长安后的第一个驿站,也是官道上的重要补给点,按常理来说,应该热闹非凡,可此刻,驿站周围却异常冷清,往来的驿卒神色也颇为诡异,不似寻常驿卒那般从容。更让他在意的是,驿站门口的两个驿卒,看似在守门,目光却时不时扫向他们一行人,尤其是在看到他怀里的乌木星盒时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,虽转瞬即逝,却被心思细腻的他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“苏小娘,等等。”沈砚之连忙叫住苏绾,语气凝重,“这驿站不对劲,我们暂且不要靠近。”
苏绾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他,脸上满是不解和不悦:“又怎么了?沈砚之,你到底有完没完?前方就是驿站,我们正好可以补充物资、休整片刻,你又要找什么借口?”
“我并非找借口,”沈砚之语气坚定,目光紧紧盯着驿站门口的驿卒,“你看那些驿卒,神色诡异,且这驿站太过冷清,不符合常理。依我看,这驿卒恐怕早已被人收买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“被人收买?”苏绾皱了皱眉,显然还是不相信,“沈协吏,你是不是太过多心了?驿卒皆是**命官,怎会轻易被人收买?再说,我们只是押星路过,与他们无冤无仇,他们为何要为难我们?”
沈砚之正要解释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*动。他回头一看,只见那名肥胖的护卫,不知何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正坐在地上哀嚎不止,左腿微微扭曲,像是受了伤。那名跛足的护卫和视力不济的护卫,连忙停下脚步,却只是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,根本没有要上前搀扶的意思。
“沈协吏,苏小娘,救救我,我的腿,我的腿断了……”肥胖护卫哀嚎着,脸上满是痛苦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驿站的方向,神色间带着几分诡异。
沈砚之心中一动,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。这肥胖护卫虽好吃懒做,却也不至于轻易从马背上摔下来,更何况,方才路面已经平稳了许多,马匹也走得极为缓慢,怎么会突然摔下来?而且,他摔倒的时机,太过凑巧,正好是在他们即将抵达驿站的时候,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。
他缓缓翻身下马,朝着肥胖护卫走去,脚步放缓,指尖始终按在腰间的**上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苏绾也皱着眉,翻身下马,跟在他身后,虽依旧不信他的话,却也多了几分警惕——她也察觉到,这肥胖护卫摔倒的时机,确实太过诡异。
“你怎么样?”沈砚之蹲下身,故作关切地问道,目光却紧紧盯着肥胖护卫的左腿,只见他的裤腿被划破,膝盖处有少许血迹,却并未看到明显的骨折痕迹,神色间的痛苦,也多了几分刻意。
肥胖护卫见他走来,哀嚎得更加厉害:“疼,太疼了,我的腿断了,走不了路了,沈协吏,我们必须在驿站休整,否则,我恐怕撑不下去了。”
沈砚之心中冷笑,他早已看穿了这肥胖护卫的把戏——想必是王怀安暗中吩咐,让他故意受伤,*着他们进入驿站,好让驿站里的人下手。他没有点破,只是缓缓站起身,看向苏绾,语气平淡:“苏小娘,看来,我们今日只能在这渭水驿休整了。只是,还请苏小娘多加留意,谨防有诈。”
苏绾看着肥胖护卫痛苦的模样,又看了看驿站门口诡异的驿卒,心中的疑虑也渐渐升起。她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好,暂且在驿站休整,但你需时刻留意周遭动静,若是真有什么意外,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沈砚之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,对着那两名手足无措的护卫说道:“你们两个,扶着他,我们进驿站。记住,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不要轻举妄动,凡事听我吩咐。”
那两名护卫连忙应道,不情不愿地走上前,一左一右扶着肥胖护卫,慢悠悠地朝着驿站走去。肥胖护卫依旧哀嚎不止,眼神却悄悄瞟向驿站深处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沈砚之跟在他们身后,怀里紧紧揣着乌木星盒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驿站的每一个角落。他知道,进入这渭水驿,就相当于踏入了一个未知的陷阱,而他,必须沉着冷静,小心翼翼地应对,既要保护好星核,也要保护好自已,更要想办法,说服苏绾,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,改走老陈所说的近路。
驿站的大门敞开着,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粮草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驿卒们依旧神色匆匆,往来穿梭,却始终没有人上前询问他们的来历,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他们一行人,尤其是在看到沈砚之怀里的乌木星盒时,眼神里的异样愈发明显。
沈砚之的心跳,渐渐加快。他紧了紧怀里的乌木星盒,目光扫过驿卒们诡异的神色,心中已然明了——一场隐藏在驿站内的危机,正在悄然酝酿。他与苏绾,还有这三名各怀心思的护卫,已然踏入了王怀安布下的第一个陷阱。这渭水驿的风,看似微弱,却足以掀起一场轩然**,而他的押星之路,也将在这里,迎来第一个真正的考验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,只求能护住星核,也能寻得机会,带着苏绾安全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