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渣男成功退婚后,他全家后悔了

第1章 贬妻为妾

冬日里,寒风呼啸。

风将未曾关严实的门框刮的哐哐首响。

伯阳侯府的一个靠近后门的无名小院子里,隐隐传出咳嗽声,院子里的小丫鬟们却跟听不到似的,一边露出不屑的表情一边还在继续嚼舌根。

一个丫鬟说:“听说夫人的娘家被抄家了,马上就要被流放了。”

“嘘,小点声,免得里面的听到了。

再说里面的马上就不是夫人了。”

“真的?

你从哪听来的消息?我认识老夫人外院的小丫鬟,许了点好处才听来的。

听说丞相府有意将嫡小姐嫁给老爷,老爷没反对。”

“说起来我们的夫人还是蛮可怜的,嫁到侯府这么多年也没个一男半女傍身,现在还染了肺痨,连院子都出不去,连父兄被流放都不能去送一送。”

“那都是她娘家自找的,谁让大将军通敌**的。”

“你小点声吧。”

“怕什么!”

丫鬟虽然还是嘴硬,但是到底还是把声音降下来了。

屋内,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,静静地躺在床上,看起来毫无生气。

有泪从宁知意瘦到脱相的脸上无声的落下。

曾经觉得可以相守一生的夫君,如今却成了那吃人的**。

这一切的转变只在一日之间,让她觉得自己先前的自以为看起来像个笑话。

过往的甜言蜜语此时己成刺刀,刀刀刺向胸口。

她想不通,为何曾经爱重自己的夫君,如今为何连自己跪下求见都不见。

那这些年,他对自己所展现出来的全是假的?

也对,若真对自己有心,又为何要将自己在这大冬天关在这西处漏风的破院里。

她好狠!

恨自己瞎了眼,更恨邬枫黎的无情无义。

父兄虽说不喜他,但看在自己的面上,可从未给过他难堪,相反,还给了伯阳侯府不少的助力。

可伯府这些人呢……父兄遭流放,自己不要说出府去送,就是连院门她都出去。

自己现在己经被邬枫黎以染上肺痨害怕传染为由圈禁在院子里了。

贴身丫鬟春雨在屋外骂了起来,“你们这些贱婢在那瞎嚼什么舌根子,小心侯爷听见,拔了你们那烦人的舌头!”

“哼,你得意个什么?

也不看看你的主子现在成了什么样子?

还当自己主子是从前的当家主母呢。

我呸!”

外面不知是谁回了一句。

“行了,你少说几句,咱们这做下人的,大冬天为了这府里都不在乎的人在这吹冷风,人家还不领情呢。”

“就是,就是,那咱们还干个什么劲,还不如去屋内暖和暖和呢。

反正这院子也没旁人会来。”

几个丫鬟笑嘻嘻地回了烤着炭火的房间,外面一下安静下来。

春雨眼角有泪,她心疼自家夫人。

可要让夫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,她心里只怕更不好受。

春雨用袖子擦掉眼泪后,这才打起精神推门进屋。

看到自家夫人这个样子,就知道夫人听到外面的对话,连忙安慰道:“夫人,别听那些贱婢瞎说!

她们一定是故意来刺激夫人的,夫人要放宽心,不要着了她们的道。

您要养好身体,到时奴婢陪您一起去找老爷他们。”

春雨说的老爷自然指的是将军府的老爷。

从宁知意被关到这破院后,春雨就再也不愿叫邬枫黎一声老爷了。

宁知意的脸看起来有些潮红,她猛咳了两声,又硬生生地将咳意压了下去。

春雨连忙上前帮她拍了拍背,急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“夫人,您可还撑得住?

都怪奴婢没用,不能帮您请来大夫……”宁知意伸手拉了拉春雨擦泪的胳膊,“好春雨,别哭,你家小姐还挺的住。”

春雨嘴上这样说,心里却清楚的很,夫人状态很差。

宁知意将春雨拉着坐在她旁边,春雨顺势将她扶着靠在床头。

“春雨,父兄不知到哪了,你的身契我也早给你了。

不如你先出府去,帮我看着点我父兄,要不,我这心里着实难受的紧。”

“夫人,侯府这样待你,奴婢若走了,你自己一个人如何能行。”

春雨想也不想就说道,又想到将军他们亦是一阵难受,想了想才说,“奴婢看那群丫鬟中有个还算是个好人,奴婢看能不能找机会求求她,让她帮帮忙去打探一下老爷他们的消息。”

“也行。”

宁知意说这话,只是想让春雨离开这伯府。

至于父兄,就算春雨出去了,估计也是不能照应到他们的,毕竟父兄他们是圣上震怒下亲口吩咐不准任何人接济他们。

主仆俩安静了下来,宁知意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
刚才那些丫鬟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精心**过的,断不会胆大到敢到主母面前嚼舌根,明显是有人给她们打包票不会有事的,又想借她们的口来刺激自己。

府中谁这么想让自己死?

大概就只有老夫人了吧。

宁知意自嘲一笑,曾经待自己如亲女的老夫人如今却迫切想要自己的命。

果然,侯府的翻脸无情是家传。

想到这,又是一阵气闷。

血气翻涌间,情绪带动咳嗽席卷而来。

连续咳嗽了好几下,连脸都咳红了,宁知意明显感觉到喉间有腥甜涌动。

春雨赶紧上前帮着拍了拍背,又拿帕子给夫人擦了擦嘴,正在这时,宁知意突觉喉咙一阵腥甜,吐了一大口血,歪倒在床榻上。

春雨顿时慌了,忙喊道:“夫人,夫人,你怎么了?”

说完又跑到门边,一边敲门一边哭着大喊:“来人啊,夫人不好了,求你们去禀告侯爷,帮夫人请个大夫!”。

屋外的府卫相互对视一眼,一时也拿不准该怎么办。

春雨还在里面大叫:“侯爷只是不让夫人出门,没说不给夫人请大夫,如果夫人有什么事,侯爷定会要你们陪葬的!”

府卫一听,顿觉有理,夫人以前还康健的时候,老爷还是很在意夫人的。

只不过是最近才给夫人脸色看的,要是过一段时间侯爷又念起夫人的好了,自己在这个时侯没给夫人去通报消息,以后一定没好果子吃。

思至此,一个府卫对另一个说到:“我去禀告老爷,你接着在这守着。”

主院内,侯爷邬枫黎正坐在桌边和老侯夫人说着话。

忽听有人传报,说是守着宁氏的府卫一脸着急的过来了。

邬枫黎先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传进来吧。”

得到通传,府卫忙进屋禀告说:“侯爷,夫人的丫鬟在院内大喊大叫,说是夫人不好了,让给夫人请个大夫。”

说完他就低下头静侯侯爷的吩咐。

半天听不到一点回应,忍不住想抬头看看侯爷的表情,但是又不敢。

邬枫黎的手摩挲着放在桌上的茶杯,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。

老侯夫人了解儿子的个性,先是抬头望了邬枫黎一眼,才对着来人怒斥道,“混账东西,侯爷只是让你等看着她,不让她闹事,你等倒好,自作主张,竟不让她的丫鬟去给大夫?”

府卫一听这话,立马跪了下来,连声道,“奴才知错,请侯爷责罚!”

心里却是在冷笑,侯爷不想传出苛待嫡妻的骂名,现在却拿他们这些小喽啰背锅。

邬枫黎在这个时候慢悠悠地开口,“行了,先去给宁氏请大夫吧。”

府卫感恩戴德地下去了。

还好,侯爷虽然让他们背了锅,至少没责罚他们。

等众人退下后,邬枫黎的手指依旧摩挲着茶杯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,低头轻声说,“娘,孩儿想贬宁氏为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