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诸神黄昏中弑神
第1章 圣火之下
晨钟第一次敲响的时候，圣城还沉睡在雾色之中。
高墙之外，黎明的风带着盐与灰的气息，掠过城门的雕像——那是光之神莱塔的神像，双翼张开，手持圣火，俯视众生。
千年来，它注视着这片**的信仰与堕落。
而今日，是“赐光仪式”的日子。
整个圣城从夜色中苏醒。
教士披上白金长袍，学徒列队在石阶上洒下香料粉末。
钟声一遍又一遍，震得穹顶的琉璃轻颤，仿佛连天空都在祈祷。
——这是***来最隆重的一场仪式。
因为据说，这一代的“圣徒候补”，是最接近神恩的存在。
圣殿的门缓缓开启。
无数光线从穹顶的裂隙中落下，交织成一片辉煌的帷幕。
每一道光都似有重量，落在石地上时泛出细微的回响。
空气中悬浮着香灰，像是在光里飞舞的尘雪。
少年艾黎斯缓缓走入圣殿。
他十六岁，金发微卷，眼眸清澈如初冬的湖。
他的白袍并不奢华，只在胸前绣着一枚小小的银羽——那是学徒中最高等级的象征。
在他身后，数百名信徒跪下，齐声吟唱。
“光明在上，秩序永恒。”
“吾等以心奉献，以魂为祭。”
那声音回荡在穹顶，像一阵海潮，一层盖过一层。
艾黎斯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望向圣坛上那团未燃的火焰，眼神里有少年特有的虔诚。
十年的修行，他一首等待这一刻。
主教奥尔登站在高台上，面容庄严。
“艾黎斯，光之神的子民啊。”
他声音苍老而稳重，“今日，你将踏上通往永恒的道路。
愿莱塔亲自照耀你。”
艾黎斯跪下，低声回应：“愿神垂怜我之灵。”
火种被抬上圣坛。
那是从“圣海”中取出的圣焰，传说由神亲自点燃，从未熄灭。
主教将火种放入祭器，手指微抬，圣火瞬间燃起。
轰——火光冲天。
金色的光纹从**蔓延至整座圣殿，爬上每一块石砖、每一根柱体，像活着的纹路。
**同时响起，女祭司的声音清澈而悠长。
艾黎斯闭上眼。
他感受到温度、光、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宁静。
在那一瞬，他几乎确信自己听到了神的心跳。
——那是一种存在于光中的声音，温柔、遥远，却足以让凡人泪流。
可接着，那声音消失了。
光线开始颤抖，像是在挣扎。
空气中的香灰坠落，火焰突然收缩成一点，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啪”响。
整个圣殿，忽然安静。
祭司的歌声停下。
所有人都望向中央。
艾黎斯仍然跪着，双手合十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，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他等着那份神启——但心底一片空白。
他什么也没有听见。
主教微皱眉头，权杖轻敲地面。
“继续祷告。”
众人再次吟唱，可光没有回到那少年的身上。
圣火像被风吹拂，光影闪烁不定。
一个低沉的呢喃从人群中传来：“……为什么光不降临？”
“是不是……出了什么错？”
艾黎斯睁开眼，额前有汗珠滑落。
他抬头望向穹顶的圣像。
那是莱塔的雕像，双目闭合，手握圣火。
此刻，雕像的脸被阴影一分为二——一半在光中，一半在暗中。
他忽然有种错觉，那神像的嘴角，似乎动了一下。
不是微笑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冷漠的注视。
心脏一紧。
艾黎斯低声祷告，声音几乎听不见：“主啊，我愿以魂为誓，请您回应我。”
没有回应。
唯有圣火剧烈跳动了一下，火舌溅起金屑。
主教走**阶，表情复杂。
他在少年面前停下，目光审视。
“你……是否心存疑念？”
艾黎斯怔住。
“没有，我信仰光。”
主教低低叹息，像在与自己争论。
“再点一次。”
火被重新引燃。
圣殿的光重新聚集——然而第二次的圣火，依旧没有任何神迹显现。
此刻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学徒们的祷词变得混乱，几名信徒忍不住抬起头，眼神惊惶。
圣殿外的钟声又一次响起，却听起来沉重无比。
“主教大人……”一名年长祭司压低声音，“这己是第二次……这少年，或许——闭嘴！”
奥尔登猛地回头，喝止他。
圣殿陷入更深的沉默。
艾黎斯感到一种冰冷从脊背攀升。
他抬头，看见穹顶的裂缝中有一缕黑影掠过。
那不是云，而像某种飘动的意识。
他张口想说什么，可嗓音被压在胸腔。
那一刻，他似乎听见极轻的一声“嘶”，像是谁在笑。
他愣住，回望西周——无人说话。
“艾黎斯。”
主教声音沉重，“今日仪式到此为止。
去静修殿忏祷吧。”
艾黎斯缓缓点头。
他不敢辩驳，甚至不敢多看那团火焰。
那火在他起身的瞬间忽然摇曳了一下，发出一声闷响——火焰中似乎闪过一抹漆黑。
他没有看到。
静修殿在圣城北侧，石拱门外是长久无人踏过的阶梯。
风从高窗吹入，带着教堂钟摆的声响。
艾黎斯独自走进。
屋内没有烛火，只有一扇破碎的彩窗。
夕阳透过裂纹投**来，碎成一地残光。
他坐在石凳上，掌心还残留着圣火的灼痛。
他一遍又一遍回忆刚才的感觉——光的温度、神的沉默，还有那一瞬间的……嘶笑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做错了什么？”
他喃喃。
沉默回应了他。
墙上的圣徽映着最后的夕阳，慢慢变暗。
风穿过破窗，吹动他胸前的银羽徽章。
那枚徽章摇晃着，发出一声极轻的清脆响。
就在这时，空气似乎微微颤动。
有一滴水从天花板落下，滴在地面。
那不是水——而是一点深得发黑的液体，在石砖上迅速扩散，却没有任何湿痕。
艾黎斯抬头。
静修殿的穹顶上，彩窗的阴影正在缓缓扭曲。
那道光与影交叠的裂缝里，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。
那感觉并不恐怖，却让他背脊发冷。
一阵轻声响起——不确定是风还是幻觉。
“……别害怕。”
艾黎斯猛地起身，环顾西周。
空无一人。
声音却又在耳畔浮现：“不是所有的光，都会拯救人。”
少年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退后一步，手碰到墙上的圣徽。
那徽章在他的触碰下竟发出低低的颤音，像被谁唤醒。
风再一次吹来，窗外的暮色彻底坠入黑暗。
夜色完全降临时，静修殿的烛台自动亮起。
火光微弱，却在地面投出一圈奇异的光纹，像某种古老的印记。
艾黎斯看着那光，呼吸渐缓。
那声音再一次在脑海深处回响，轻柔得几乎像梦语：“听见了吗？
孩子。”
他愣住，脑海一片空白。
一阵风掠过，烛火一晃。
他没有回应，只是下意识地看向窗外——远处的圣殿穹顶上，那团圣火仍在燃烧，却比白日黯淡了许多，像一颗将熄的星。
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钟声。
他忽然觉得，那声音不像在祈祷，更像是在哀悼。
远在圣殿高处，主教站在破碎的彩窗前，望着天际。
身后，副祭司低声问：“您真的相信，是神在试炼他吗？”
奥尔登沉默片刻，缓缓回答：“若非神……那还能是谁？”
他没看到窗外的夜空深处，有一团暗影在星光中静静漂浮，形状不定，像在倾听着凡人的祈祷。
——它在笑。
高墙之外，黎明的风带着盐与灰的气息，掠过城门的雕像——那是光之神莱塔的神像，双翼张开，手持圣火，俯视众生。
千年来，它注视着这片**的信仰与堕落。
而今日，是“赐光仪式”的日子。
整个圣城从夜色中苏醒。
教士披上白金长袍，学徒列队在石阶上洒下香料粉末。
钟声一遍又一遍，震得穹顶的琉璃轻颤，仿佛连天空都在祈祷。
——这是***来最隆重的一场仪式。
因为据说，这一代的“圣徒候补”，是最接近神恩的存在。
圣殿的门缓缓开启。
无数光线从穹顶的裂隙中落下，交织成一片辉煌的帷幕。
每一道光都似有重量，落在石地上时泛出细微的回响。
空气中悬浮着香灰，像是在光里飞舞的尘雪。
少年艾黎斯缓缓走入圣殿。
他十六岁，金发微卷，眼眸清澈如初冬的湖。
他的白袍并不奢华，只在胸前绣着一枚小小的银羽——那是学徒中最高等级的象征。
在他身后，数百名信徒跪下，齐声吟唱。
“光明在上，秩序永恒。”
“吾等以心奉献，以魂为祭。”
那声音回荡在穹顶，像一阵海潮，一层盖过一层。
艾黎斯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望向圣坛上那团未燃的火焰，眼神里有少年特有的虔诚。
十年的修行，他一首等待这一刻。
主教奥尔登站在高台上，面容庄严。
“艾黎斯，光之神的子民啊。”
他声音苍老而稳重，“今日，你将踏上通往永恒的道路。
愿莱塔亲自照耀你。”
艾黎斯跪下，低声回应：“愿神垂怜我之灵。”
火种被抬上圣坛。
那是从“圣海”中取出的圣焰，传说由神亲自点燃，从未熄灭。
主教将火种放入祭器，手指微抬，圣火瞬间燃起。
轰——火光冲天。
金色的光纹从**蔓延至整座圣殿，爬上每一块石砖、每一根柱体，像活着的纹路。
**同时响起，女祭司的声音清澈而悠长。
艾黎斯闭上眼。
他感受到温度、光、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宁静。
在那一瞬，他几乎确信自己听到了神的心跳。
——那是一种存在于光中的声音，温柔、遥远，却足以让凡人泪流。
可接着，那声音消失了。
光线开始颤抖，像是在挣扎。
空气中的香灰坠落，火焰突然收缩成一点，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啪”响。
整个圣殿，忽然安静。
祭司的歌声停下。
所有人都望向中央。
艾黎斯仍然跪着，双手合十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，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他等着那份神启——但心底一片空白。
他什么也没有听见。
主教微皱眉头，权杖轻敲地面。
“继续祷告。”
众人再次吟唱，可光没有回到那少年的身上。
圣火像被风吹拂，光影闪烁不定。
一个低沉的呢喃从人群中传来：“……为什么光不降临？”
“是不是……出了什么错？”
艾黎斯睁开眼，额前有汗珠滑落。
他抬头望向穹顶的圣像。
那是莱塔的雕像，双目闭合，手握圣火。
此刻，雕像的脸被阴影一分为二——一半在光中，一半在暗中。
他忽然有种错觉，那神像的嘴角，似乎动了一下。
不是微笑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冷漠的注视。
心脏一紧。
艾黎斯低声祷告，声音几乎听不见：“主啊，我愿以魂为誓，请您回应我。”
没有回应。
唯有圣火剧烈跳动了一下，火舌溅起金屑。
主教走**阶，表情复杂。
他在少年面前停下，目光审视。
“你……是否心存疑念？”
艾黎斯怔住。
“没有，我信仰光。”
主教低低叹息，像在与自己争论。
“再点一次。”
火被重新引燃。
圣殿的光重新聚集——然而第二次的圣火，依旧没有任何神迹显现。
此刻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学徒们的祷词变得混乱，几名信徒忍不住抬起头，眼神惊惶。
圣殿外的钟声又一次响起，却听起来沉重无比。
“主教大人……”一名年长祭司压低声音，“这己是第二次……这少年，或许——闭嘴！”
奥尔登猛地回头，喝止他。
圣殿陷入更深的沉默。
艾黎斯感到一种冰冷从脊背攀升。
他抬头，看见穹顶的裂缝中有一缕黑影掠过。
那不是云，而像某种飘动的意识。
他张口想说什么，可嗓音被压在胸腔。
那一刻，他似乎听见极轻的一声“嘶”，像是谁在笑。
他愣住，回望西周——无人说话。
“艾黎斯。”
主教声音沉重，“今日仪式到此为止。
去静修殿忏祷吧。”
艾黎斯缓缓点头。
他不敢辩驳，甚至不敢多看那团火焰。
那火在他起身的瞬间忽然摇曳了一下，发出一声闷响——火焰中似乎闪过一抹漆黑。
他没有看到。
静修殿在圣城北侧，石拱门外是长久无人踏过的阶梯。
风从高窗吹入，带着教堂钟摆的声响。
艾黎斯独自走进。
屋内没有烛火，只有一扇破碎的彩窗。
夕阳透过裂纹投**来，碎成一地残光。
他坐在石凳上，掌心还残留着圣火的灼痛。
他一遍又一遍回忆刚才的感觉——光的温度、神的沉默，还有那一瞬间的……嘶笑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做错了什么？”
他喃喃。
沉默回应了他。
墙上的圣徽映着最后的夕阳，慢慢变暗。
风穿过破窗，吹动他胸前的银羽徽章。
那枚徽章摇晃着，发出一声极轻的清脆响。
就在这时，空气似乎微微颤动。
有一滴水从天花板落下，滴在地面。
那不是水——而是一点深得发黑的液体，在石砖上迅速扩散，却没有任何湿痕。
艾黎斯抬头。
静修殿的穹顶上，彩窗的阴影正在缓缓扭曲。
那道光与影交叠的裂缝里，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。
那感觉并不恐怖，却让他背脊发冷。
一阵轻声响起——不确定是风还是幻觉。
“……别害怕。”
艾黎斯猛地起身，环顾西周。
空无一人。
声音却又在耳畔浮现：“不是所有的光，都会拯救人。”
少年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退后一步，手碰到墙上的圣徽。
那徽章在他的触碰下竟发出低低的颤音，像被谁唤醒。
风再一次吹来，窗外的暮色彻底坠入黑暗。
夜色完全降临时，静修殿的烛台自动亮起。
火光微弱，却在地面投出一圈奇异的光纹，像某种古老的印记。
艾黎斯看着那光，呼吸渐缓。
那声音再一次在脑海深处回响，轻柔得几乎像梦语：“听见了吗？
孩子。”
他愣住，脑海一片空白。
一阵风掠过，烛火一晃。
他没有回应，只是下意识地看向窗外——远处的圣殿穹顶上，那团圣火仍在燃烧，却比白日黯淡了许多，像一颗将熄的星。
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钟声。
他忽然觉得，那声音不像在祈祷，更像是在哀悼。
远在圣殿高处，主教站在破碎的彩窗前，望着天际。
身后，副祭司低声问：“您真的相信，是神在试炼他吗？”
奥尔登沉默片刻，缓缓回答：“若非神……那还能是谁？”
他没看到窗外的夜空深处，有一团暗影在星光中静静漂浮，形状不定，像在倾听着凡人的祈祷。
——它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