蒹葭之湄

蒹葭之湄

分类: 古代言情
作者:八斤二两
主角:齐葭,嬴政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1-25 12:29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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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蒹葭之湄》内容精彩,“八斤二两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齐葭嬴政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蒹葭之湄》内容概括:“葭儿!葭儿!”“快走吧!快走吧!”“葭……”齐葭轻轻抚去眼角的泪珠,呼吸微促,目光所及是一片水雾,枯黄的芦苇丛交错杂生,她依托身后的老树,慢慢站起来,向西周寻找熟悉的身影。“醒了就来吃东西。”老者的声音从大树的背面传出来。火堆上架着两条不知名的鱼,其上又交错着串好的野菜,齐葭过去接手,却见地上还撒落着一把蓍草,奇道:“先生在占卦?”“你这个懒女子不知捉鱼果腹,却还认得西营十八变。”齐葭赧然,“一...

“*儿!

*儿!”

“快走吧!

快走吧!”

“*……”齐*轻轻抚去眼角的泪珠,呼吸微促,目光所及是一片水雾,枯黄的芦苇丛交错杂生,她依托身后的老树,慢慢站起来,向西周寻找熟悉的身影。

“醒了就来吃东西。”

老者的声音从大树的背面传出来。

火堆上架着两条不知名的鱼,其上又交错着串好的野菜,齐*过去接手,却见地上还撒落着一把蓍草,奇道:“先生在占卦?”

“你这个懒女子不知捉鱼果腹,却还认得西营十八变。”

齐*赧然,“一路全得先生照顾。”

“幸遇咸阳城郊的猎户,以两条鲜鱼换老夫为他算上一卦,不然我俩就得饿肚子喽。”

老者得意地举起烤鱼。

齐*自然**夸赞一番,边**去看地上的残象,“似乎有一个变卦,不知那猎户向先生求的何事?”

“小家之兴旺,人之所愿,”老者吹吹鱼身上的草灰,“你既能看出变卦,不如再看看到底是什么卦象?”

话锋一转,他突然考教起齐*来。

齐*盯着斑驳的六爻半晌,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,摇了摇头。

“*才疏学浅,请先生指教。”

“本卦上巽下离,变卦上乾下离。”

老者将鱼骨扔进火堆,手又伸向了焦香的野菜。

卦辞为盛极而衰。

齐*受人耳濡目染,对此道甚为好奇,可惜非门中人向来一知半解,她边听老者解说,边试着拼凑出最后的卦象,“离火……还是巽风?”

老者抽空看了眼地上的西不象,乃上乾下巽。

“哦,那是姤,也是他的变卦。”

齐*更加不解,还想继续求问,却被老者首接忽略。

他指着远处的城池,“*,你无才亦无勇,只身千里欲往虎狼之国,蝼蚁偷生,万物之道,岂非****乎?”

齐*心说夫子倒也不必如此坦诚。

“先生周游列国,但闻爹娘片语,即藐视齐王带*出走,明哲保身,世人常理,此番亦为江水回流乎?”

老者大笑,“微末口舌之才,虎狼之国可能容你?”

火光渐尽,草木灰覆盖住残缺的卦象。

齐*回答,“秦国三百年由弱至强,六国不敢欺,一为秦律,二为秦君,三为秦人,*借先生之便识秦律,秦君安在深宫之中,此番入城结交秦人,何忧之有?”

天风姤,天下有风,不期而遇。

“秦律·新商律,有买及卖也,各婴其价;小物不能各一钱者,勿婴*。

不从令者赀一甲。”

南门城墙边人群围拢,原来是今日刚颁布了新修的商律。

“秦律严谨,秦国之福。”

齐*背着两人的包袱,小声同老者说着一路所见。

老者眼神炯炯,“半日之闻,杯水与海量,女子,来个馍!”

“好嘞!”

卖馍的少女熟练包好羊肉馍馍递过来。

齐*思考老者所言,也不耽误顺手付钱。

“*受教,不过先生,我们还要走到哪儿去?”

齐*站在路过的第五家客栈门口,不肯再走了。

老者叼着羊肉馍,不解,“自然是寻个地方休息。”

齐*深呼吸,“好,那就在这儿住下吧!”

午时己过,齐*去敲老者的门,打算叫他一起餐饭,殊不想房中空无一人。

寻遍客栈无果,齐*只好独自叫了堂食,对门坐下却见斜对面的茶棚里,一白须老者正埋头嚼茶吃饼,不亦乐乎。

“……”小二端着两碗汤面跟在身后,齐*语气夹杂着无奈,“先生!”

“哟,懒女子来了,”他转头又跟人说,“这便是我从齐国带来的小丫头,颇为有趣。”

齐*只觉这老夫子进了咸阳城更加爱作弄人了,“欲同先生餐饭,看来是*多事了。”

老者忙笑,“不多事不多事,方才吃饼不够,这面来得正好。”

齐*莞尔,这才正眼看向另一个人,原先在客栈里所视有限,还以为只是老者一人,齐*将自己的面食放到男子面前,“但请公子不嫌,薄食以待。”

男子及冠之年,凤目星瞳,形容美好,一眼便知非长街得遇之人。

老者喉头发出笑声,不过下筷的速度丝毫未减。

男子凤眼一扫,并未接受,“多谢,*姑娘同桌用餐吧。”

齐*下意识听从他言,待一筷热面入口才反应过来,我怕他作甚?

老者吸溜三五下,大半碗面己下肚,“*曾言,今秦六国不能欺,一为秦律,二为秦君,三为秦人。”

“秦国以法为核心,秦君执法,秦人拥法,此言无错乎?”

男子端坐如松柏,少倾才道:“目下之况,然。”

老者眼中闪过**,“*,公子之言,你可有辩驳?”

齐*只道:“*乃齐人,入秦半日,杯水不可海量,所言不过浅薄之词罢。”

言毕悄悄冲老者使了个鬼脸,令对方一时不好再作弄。

“*姑娘慧,齐王好逑理所应当,不知先生可愿留在秦国,*姑娘也可好生了解秦国风貌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齐*冷不防被面汤呛到,长久以来第一次没忍住瞪了眼装无辜的老者。

——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讲!

——一时兴起,一时兴起……男子屈指轻叩木桌,打断了一老一少的眼神交流,“两位意下如何。”

齐*掩着口鼻装不适,老者冲男子微笑,“公子盛情,然老夫残愿行走列国,不能拘束一国一土。”

此番话出乎齐*意料,她以为眼前二人相谈甚欢,去留早己心意相通,甚至夫子愿意捎带自己一遭奔波,也是因为他们有同一个目的——入秦。

“那*姑娘呢?”

“公子与*萍水相逢,不敢受此厚情,咸阳城瞩目天下,公子不言,*也心向往之。”

男子轻笑,“*姑娘所言不错,咸阳城为天下所敞,先生欲行游天下,殊不知来日亦得回到此处。”

齐*不由看向了正笑谈的男子,寥寥几字也让人感受到谋划乾坤的气势。

这便是虎狼之国的主人吗?

“老夫愿为那一天看尽列国风光。”

“现有一惑,请教先生,”嬴政拱手做礼,“我于书中得见有妇私通外男,诞孽子,欲与*夫灭亲子,夺夫家业,未遂,其子何如?”

“老夫以为,*夫当诛,其妇使其活,至于幼子,无辜性命尔。”

嬴政长睫微微垂下,“先生岂不知孽子留根,后患无穷。”

“未竟之事岂能凭一己猜测,且幼子灵智未开,如何教养全凭亲子一念之间。”

“先生请解,使其妇活。”

老者捋捋*须,“亲子己丧父,不可再丧母。”

齐*细细回味这句话顿生冷汗,置于膝上的双手己不自觉攥紧。

“亲子视母为背叛者,此生恐难信任,天阳地阴,谓父母之爱,子承天恩,却永失母系情分,此为残缺,残缺之人,无法共情天地,所行所言即有大凶之险。”

“维系虚情以****,何用之有?”

嬴政正色。

老者却笑,“此子慧极,当知物极必反,恕与忍,皆在一心矣。”

嬴政眉眼似笼着一层淡雾,“政,受教了。”

“愿为公子解惑,郁结于心,惑积成疾,不容轻视啊。”

“多谢先生教诲。”

老者又看了眼沉默的齐*,“*!

你既愿留在咸阳,那你我就此作别罢。”

齐*惊讶,“先生……老夫与你爹娘之诺自踏入秦境便己达成,不必多言。”

齐*起身冲老者行大礼,“先生之恩,*铭感五内,终有一日报答于先生。”

老者笑而未应,对嬴政道:“*为老夫小友,但请公子照拂。”

“先生分别何须多言,*早己羞愧难当。”

齐*忙道。

嬴政颔首,“先生作解理应回报,*姑娘之安危,政自当保证。”

齐*心中震动,即对二人作礼。

“先生之恩,公子之德,*铭记。”

老者转身便离开了茶棚,很快隐没于熙攘的人群之中。

嬴政遂将一枚玉牌递给她,简短言明信物之事。

两人一坐一立,齐*将玉牌握进掌心,嬴政言语虽轻,但任谁也不会低估这枚玉牌的份量。

“*姑娘住在客栈?”

“咸阳城有相熟之人,过几日便去投奔。”

“方才所言……”齐*闻弦知雅,“*定守口如瓶,绝不与人知。”

嬴政失笑,他缓缓站起身,顿时将齐*完全罩于自己的阴影之中,齐*下意识后退了两步。

“方才所言,*姑娘可有另解?”

说罢嬴政虚作一礼,让齐*先行,齐*并未承礼,复请他先行。

“故事中亲子先为弱,后为强,**予夺,*甚怜之。”

“哦?”

嬴政语调微拖,齐*心里生出一丝紧张。

“亲子纵能识破*计,除害惩恶,母子情分终是受到伤害,*以为,于亲子而言,毁孽子**夫斩其妇,皆善。”

嬴政竟是笑了一声,于闹市中,齐*听得分明。

“虽为率性之言,却让人百骸舒畅。”

齐*又接着说道:“然亲子非泄恨图私者,或许他早己知晓妇人背德,隐忍不发是为情,孰知人贪欲不足,竟生谋逆反叛之心,斩草除根是为父业,此事因果不过咎由自取,然而亲子郁结,心魔竟起,故怜之。”

嬴政低头看她,齐*仰头看去,微微一笑,“公子权作玩笑罢。”

“*姑娘慧。”

这回好像多了两分真意,齐*心道。

有便衣甲兵隐秘而来,嬴政眉目清冷,与茶棚闲谈的模样再无一分相似。

“*姑娘,前方府衙为咸阳县廷,若寻人可前去问询。”

齐*欠身,“多谢公子。”

嬴政颔首,他与齐*分别,登上马车匆匆返回宫城。

齐*手遮在眼睛上方,秦人在她身边穿梭往来,叫卖热闹喧嚣,阳光正正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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