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酒渍

圣英高中的图书馆里，傍晚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将许清轩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

他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，睫毛低垂，神情专注得仿佛与世隔绝。

"许清轩，物理竞赛的模拟卷你做完了吗？

"同桌的女生小声问道。

"嗯。

"他头也不抬，声音冷淡，"在桌上，自己拿。

"女生小心翼翼地抽走试卷，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脸上停留。

许清轩是圣英出了名的高岭之花，成绩永远年级第一，气质清冷疏离，几乎没人能真正靠近他。

——除了沈华旻。

"哟，许学神又在装模作样？

"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许清轩的指尖微微一顿，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继续翻着书页。

沈华旻单手撑在他的桌面上，俯身凑近，雪松香水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。

他唇角微勾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戏谑："怎么，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？

"许清轩终于抬眼，漆黑的眸子冷淡地扫过去："有事？

""没事就不能找你？

"沈华旻轻笑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"晚上有空吗？

""没空。

""真可惜。

"沈华旻耸耸肩，首起身子，"我还以为你会对迷夜酒吧的兼职感兴趣呢。

"许清轩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
沈华旻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，慢条斯理地补充："毕竟，那里的许少爷可是很受欢迎啊。

"---2晚上十点，"迷夜"酒吧灯光迷离，音乐震耳欲聋。

许清轩站在**室的镜子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将校服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解开，换上酒吧服务生的黑色马甲。

领结系紧的瞬间，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勒住了喉咙。

"轩轩，VIP3包厢点了最贵的酒，点名要你送。

"领班阿杰敲了敲门，语气有些复杂，"……是沈家的人。

"许清轩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甲几乎陷进掌心。

但他只是平静地点头："知道了。

"推开包厢门的瞬间，浓烈的威士忌气息扑面而来。

沈华旻懒散地靠在真皮沙发上，修长的双腿交叠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
他抬眸，目光在许清轩身上缓慢地扫过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"真准时啊，许少爷。

"许清轩面无表情地将酒放在桌上："您的酒。

""就这么走了？

"沈华旻伸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他无法挣脱，"不陪我喝一杯？

""我只是服务生，不陪酒。

""是吗？

"沈华旻轻笑，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，推到许清轩面前，"那这个呢？

"照片上，许清轩的母亲躺在医院病床上，面色苍白，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
许清轩的呼吸一滞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"听说***的治疗费很贵？

"沈华旻的声音低沉，带着蛊惑般的温柔，"我可以帮你。

""……条件？

"许清轩的声音沙哑。

沈华旻松开他的手腕，转而捏住他的下巴，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。

"三个月，随叫随到。

"他拇指轻轻摩挲许清轩的唇瓣，眼神晦暗不明，"怎么样？

"许清轩闭上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"……好。

"沈华旻笑了，松开手，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，塞进许清轩的衬衫口袋。

"今晚开始。

----3凌晨两点，许清轩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，指尖捏着那张黑卡，像是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
"许先生，您母亲的医药费己经结清了。

"护士微笑着递回单据，"后续治疗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医生。

"他低声道谢，转身走向重症监护室。

隔着玻璃，他看着母亲沉睡的脸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
——他把自己卖了。

卖给沈华旻，他最讨厌的人。

手机震动，一条新消息弹出来：”明晚九点，我家。

“许清轩盯着屏幕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开始，他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