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窑无暖，书香有途

入学典礼的声音，顺着**墙洞钻进来时，我正搂着哭闹的孩子。
校长问他，是什么支撑他考上师范院校。
他捏着打满补丁的长袍，声音洪亮。
“我要感谢我的同窗张梅梅，是她在背后一直默默给我力量。”
我烤地瓜的手顿了下，差点被火烫伤。
烧开的水溢出水壶，像要将我溺亡。
六年了。
我是他低谷时托底的老婆，是他万事妥帖的帮工。
一朝翻身，我成了那个被斩的意中人。
……
我躲在**后侧的阴影。
“大家快请进。”
林文青掀开门帘，声音里透着刻意的热情。
听着外面带着学问腔调的谈笑声，
我窘迫地翻出件破烂衣衫，胡乱套上。
日子过得实在紧巴。
家里唯一的袍子正穿在他身上。
“文青，你这儿收拾得真整齐。”
“又要顾家又要读书，不容易。”
七嘴八舌的感慨，全是对林文青的夸赞。
察觉有脚步声靠近，我慌了神。
来人是林文青。
他沉着脸，眉头拧成疙瘩，语气满是不耐。
“躲在这儿做什么，还不快倒水。”
我抱着哭闹的孩子，低着头，走了出去。
张梅梅走近，手帕轻轻掩鼻，目光从我沾灰的衣襟掠过。
“文青哥，这位是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，还没出声。
“帮工。”林文青抢在前面，声音干脆。
“手脚笨，见笑了。”
我愣了下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连顿饱饭都吃不起的人家，怎么可能请得起帮工？
有人起哄。
“帮工？我瞧着不像，怕是你藏起来的媳妇吧？”
林文青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飞快瞥我一眼，踌躇片刻开口。
“胡说，我读圣贤书，娶亲也得娶个志同道合的，怎么看得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？”
我浑身一僵，抱着孩子的手控制不住地抖。
六年前那个跪在我家门外，额头磕得青紫，发誓说一辈子待我好的人。
和眼前这个，怎么也叠不到一起。
我低头抹去眼泪，假装收拾东西。
张梅梅走到灶台，脚尖轻挑，木盆里泡着的野菜撒了一地。
“哎呀，”
她弯腰，声音清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