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他自有山海
苏妄宁在港城出了名的肆意张扬,骨子里刻着不服管的野。
手撕父母定下的商业联姻,踹掉九十九个束缚她的男友,反手开了十几家夜店,把日夜笙歌活成了底色。
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会这般潇洒自由,直到那场单身酒局,撞上了大她七岁的首富温柏舟。
他五官端庄,西装革履,**得像颗熟透了的苹果。
“苏小姐输了游戏,我罚你和我交往一个月,如何?”
“谈就谈,我苏妄宁没怕过谁。”
她本是抱着玩帅哥的心思逢场作戏,却没料到,这个年上男人对她纵容得过分。
她蹦迪夜不归宿,他从无一句催促,只让保姆炖好醒酒汤和进口补品,守着灯等她。
她突发奇想办游艇派对,他从不问有无异性,直接买下上亿的公主号任她疯玩。
温柏舟从不对她有半分控制,看她的眼里,满是成熟男人独有的宠溺与支持。
“宁宁,你只管做你自己,天塌下来,有我替你兜底。”
这话像一颗糖,裹着温柔的甜,砸进了苏妄宁**不羁的心底。
她活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卸下满身尖刺,心甘情愿沦陷,以为自己抓牢了这辈子最理想的爱情。
可直到三年后的凌晨。
她从夜店出来,走到街角刚开门的包子铺前,却撞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。
温柏舟将店老板娘按在墙面上,那副永远温润从容的眉眼,此刻红得几乎狰狞。
“素安,昨天上午十点半和你谈笑的寸头男人是谁?”
女人擦掉额头的面粉,风韵犹存的脸布满无奈:“你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我,一天打几百个电话,我生意都没法做了。”
“当初就是因为你控制欲疯魔,污蔑我怀了别人的孩子,我才那么坚决和你离婚。”
温柏舟瞬间敛了所有戾气,只剩满心的愧疚:“对不起素安......我已经拼尽全力在改了。我找苏妄宁这种女人交往,就是为了训练自己的控制欲,你看,我改得多好。”
苏妄宁呼吸猛然凝住,站在原地,酒意醒得一干二净。
她做梦都想不到,温柏舟和她在一起,只是为了向前妻证明自己改了控制欲!
女人没有接话,挣脱开他的手继续揉面:“好了,没别的事我就继续忙了,昊昊读书到处是开销,户口也没着落......”
“你别担心,我会和你复婚,让昊昊上最好的学校。”
“你那位新欢不是个安分的,如果知道你跟我复婚,我和昊昊肯定在这里生活不下去了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懂事的妥协:“算了,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,还是带昊昊回老家吧。”
温柏舟沉默一瞬,喉头滚动:“我会把她送走一段时间,她不会知道的。”
一字一句,像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苏妄宁的心脏,连呼吸都滴着血!
怪不得,她这大半年来数次提结婚,都被他用“结婚是枷锁,会困住你的自由”轻轻带过。
怪不得,他前些天突然让她去海城拓展夜店生意,还贴心地为她安排了私人飞机。
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,像刀割一样疼。
苏妄宁猛地吸了一口混着酒味的空气,转身拦了辆出租回家,指尖颤抖着拨通了闺蜜沈默的电话。
沈默立即找圈内人,翻出了十年前的旧事。
原来,许素安是温柏舟的糟糠之妻,她陪着他吃苦起家,贤惠又顾家。
而温柏舟是港城公认的控制欲狂魔,偏执而大男子**。
所以许素安怀孕后,他疑心病发作,导致许素安一怒之下离婚,挺着大肚子消失无踪。
直到半年后,她寄来亲子鉴定证明,温柏舟才追悔莫及,从此立誓改掉控制欲。
看着手里的资料,苏妄宁笑了,笑得眼眶发酸,笑得浑身发冷。
她活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真心,掏心掏肺,竟成了温柏舟追妻的棋子,成了他口中“改掉控制欲”的工具。
他从始至终,爱的都是贤惠温柔的传统女人,放不下的,只有那个让他满心愧疚的糟糠之妻。
而她苏妄宁,不过是他眼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,一个练手的棋子。
“宁宁,我现在就去卸了这渣男替你出气!”
电话那头,沈默气得咬牙切齿,恨声说道。
向来天不怕地不怕、疯癫张扬的苏妄宁,此刻却异常平静。
她顿了顿,声音轻却决绝:“上次你说想去拉斯维加斯开赌场,我因为想陪温柏舟拒绝了,现在,我陪你去。”
沈默愣了,满是惊愕:“你就这么走了?当初你前任**,你可是直接把他阉了......”
“我有点累了。”
苏妄宁闭上眼,眼底的猩红褪去,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死寂:“既然他这么想让我走,那七天后,我就安排那架私人飞机失事,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