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岛迷局【铅华尽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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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说《孤岛迷局【铅华尽】》“叶莉娅”的作品之一,叶墨之窦月徊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黄浦江的晨雾像团浸了墨的棉絮,裹着十六铺码头的铁栅栏。叶墨之的帆布包角蹭过生了锈的栏杆,画具碰撞声惊飞两只麻雀。她盯着江面漂浮的梧桐叶,忽然听见身后汽车引擎声 —— 是第三辆黑色别克,车牌尾号 741,与三年前撞毁她《晨光》画展海报的卡车相同。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上的补丁,那是去年在巴黎左岸,她蹲在露天咖啡馆画肖像时,被醉汉撞翻颜料罐留下的痕迹。烫金邀请函还在掌心发烫,火漆印是朵残缺的玫瑰,...

黄浦江的晨雾像团浸了墨的棉絮,裹着十六铺码头的铁栅栏。

叶墨之的帆布包角蹭过生了锈的栏杆,画具碰撞声惊飞两只麻雀。

她盯着江面漂浮的梧桐叶,忽然听见身后汽车引擎声 —— 是第三辆黑色别克,车牌尾号 741,与三年前撞毁她《晨光》画展海报的卡车相同。
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上的补丁,那是去年在巴黎左岸,她蹲在露天咖啡馆画肖像时,被醉汉撞翻颜料罐留下的痕迹。

烫金邀请函还在掌心发烫,火漆印是朵残缺的玫瑰,花瓣缺角的位置,与她 1944 年被烧毁的《玫瑰系列》草图上的指纹印分毫不差。

“叶小姐,船票。”

戴白手套的侍者突然侧身,银制托盘在雾中泛着冷光。

叶墨之抬头,正对上一双缀着碎钻的高跟鞋 —— 月白色旗袍下摆掠过她的视线,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晃得人眼花。

“月徊。”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。

穿旗袍的女人转身,珍珠耳钉在晨光中划出半道弧光:“墨之别来无恙?”

唇角的笑像抹了层冰,右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—— 三年前在霞飞路精品店,她们曾约定 “谁先订婚就送对方钻石耳钉”,此刻窦月徊指尖空荡荡的,反倒是刚从轿车下来的贴小星,无名指上的三克拉钻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呀,墨之也来了?”

贴小星的浪凡香水味先于身影飘来,香奈儿套装袖口沾着点松节油 —— 英国货特有的柑橘调,与叶墨之帆布包里德国松节油的松木香截然不同。

她指尖划过叶墨之的画包,指甲缝里露出半片金箔:“巴黎画展的新闻我看了,说你专画‘雾中美人’,模特该不会是……” 话尾被渡轮汽笛扯碎。

叶墨之望着贴小星摇曳的背影,想起三年前暴雨夜,这个女人跪在何雪办公室地板上,说 “我愿意替她顶罪,只要您捧我”。

那时窦月徊躲在门外,耳坠上的珍珠蹭掉在她脚边,而她的《春雾》原稿,正被何雪的打火机一点点烧成灰烬。

码头阴影里,王世均的拇指碾过怀表后盖的凹痕。

那是十六岁在弄堂打架,为护叶墨之的画稿,被混混用扳手砸的。

表盖内侧嵌着母亲的照片,卷发梢沾着片梧桐叶,与今早收到的匿名信上的压花一模一样 —— 信里只有一行字:“何雪知道***当年的事”。

“少爷,韩先生的车到了。”

司机老陈低声提醒。

黑色别克驶近时,王世均注意到车牌被泥巴糊了尾号,却仍能辨出 741 三个数字。

车窗摇下,韩琦叼着雪茄轻笑:“世均今天亲自开车?

不怕被拍到‘豪门公子充当司机’的头条?”

腕间浪琴表的表链晃了晃,正是去年片场失火时,谢灵小冒死从二楼抢出的那块。

他没有接话,目光掠过韩琦身后 —— 谢灵小正倚着车门整理手稿,风衣下摆扬起的瞬间,脚踝处闪过一点红痣。

那是三年前在他的私人影院,韩琦笑着说 “给灵小画个胎记吧,拍戏用”,笔尖落下时,谢灵小的耳坠恰好蹭过他的手背,与母亲临终前的体**同。

渡轮甲板传来骚动。

王世均抬头,看见何雪的驼色大衣扫过栈桥,腕间翡翠镯撞在铁柱上,发出瓷器碎裂般的声响。

她身边跟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袖口露出的袖扣刻着 “L”—— 甘良,法租界同仁医院的首席法医,也是上个月父亲住院时,坚持说 “病情不宜对外公开” 的主治医生。

何雪将烟头碾进雕花地砖,火星溅在旗袍开衩处,露出小腿上的红痕。

那是昨夜在王肖的别墅,这个口口声声说 “爱她” 的导演,用电影胶片筒砸的。

她摸了摸手袋里的钢笔,笔帽内侧的 “K” 字还在,与甘良袖扣的刻痕严丝合缝。

“何小姐,您的邀请函。”

管家递上银盘时,她注意到对方无名指根部有茧子 —— 握手术刀的姿势。

视线扫过码头,王世均正与韩琦对峙,前者袖口的淤青像朵紫黑色的花,与她档案袋里 “百乐门斗殴” 照片上的伤口完全一致。

贴小星扭着腰走来,钻戒在雾中划出冷光:“何姐,听说您给《申报》写了篇《歌女上位记》?”

语气甜得发腻,指甲却掐进何雪的手腕。

三年前在裁缝铺,这个女人也是这样笑着,将叶墨之的素描稿塞进自己的设计图里,说 “反正她没名气,谁会信她”。

渡轮传来催促声。

何雪转身时,瞥见叶墨之正蹲在地上捡东西 —— 是张被撕碎的素描,画的是王世均倚在栏杆上的侧影,领口处的褶皱里藏着极小的 “MZ” 缩写。

她忽然想起,三年前在办公室,叶墨之也是这样固执地拼贴被她撕碎的画稿,首到手指被纸边割出血。

窦月徊靠在铁栅栏上,数着江面上的货船。

第三艘鸣笛时,她看见陈文一从最后一辆轿车下来,琴盒带子勒进肩膀 —— 那是她去年送的,暗扣里藏着两人的合照。

他抬头望来,目光在她耳垂的珍珠耳钉上顿了顿,迅速移向贴小星的钻戒。

口袋里的信封硌着大腿,今早塞进她门缝的匿名信,照片上她从甘良的车里下来,配文 “1945 年 3 月,仁济医院 203 室”。

那时她刚接到百乐门的头牌邀约,何雪却拿着 * 超单冷笑:“想保住名声,就乖乖听话。”

“月徊!”

贴小星的呼唤打断回忆。

她转身,看见对方正与叶墨之说话,后者的帆布包敞着口,露出半幅未完成的速写 —— 王世均的侧脸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。

三年前在画室,叶墨之画这幅画时,窦月徊曾开玩笑:“你这是把心都画进去了。”

渡轮开始收舷梯。

窦月徊摸了摸耳垂,珍珠耳钉还在,却比记忆中轻了许多 —— 大概是何雪去年送的仿制品。

她望向江面,雾气更浓了,远处无名岛的轮廓像具浮在水上的棺材,而她们,都是被装进棺材的棋子。

当第十道身影踏上渡轮时,晨雾恰好散去。

叶墨之站在甲板边缘,望着码头上的铁栅栏投下的影子,像十道交叉的锁链。

王世均的身影在右前方,怀表链在阳光下闪了闪;窦月徊与贴小星的影子交叠又分开,像两只互相撕咬的蝴蝶;何雪的影子最长,几乎要笼罩所有人,却在甘良经过时,突然矮了半寸。

她摸出帆布包里的素描本,最新一页画着无名岛的轮廓,岛中央的庄园像座坟墓。

笔尖划过纸面,她在角落画了十个小人,代表她、窦月徊、贴小星、王世均、韩琦、谢灵小、王肖、甘良、陈文一,还有何雪。

每个小人脚下都有阴影,何雪的阴影里,藏着把滴着墨的钢笔。

渡轮引擎轰鸣,惊起一群水鸟。

叶墨之望着渐渐远去的码头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脆响 —— 是王世均在拆邀请函,火漆印碎落的声音,像极了三年前他替她捡起画稿时,玻璃相框裂开的声响。

雾又浓了。

十个身影在甲板上错落站定,没人注意到,管家正将十枚袖扣收进暗袋,每枚袖扣上都刻着不同的缩写:MZ、SJ、DH、TX、HQ、XL、WX、GL、CW、HX。

最后一枚 HX 的袖扣内侧,嵌着极小的刀片,在雾中泛着冷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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