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噩梦

双面猎心:女王的危蜜恋

双面猎心:女王的危蜜恋 茶茶丸羊肉卷 2026-03-14 17:57:56 现代言情
夜雨落在城市的街道上,像是敲打着一层层旧日的记忆。

雨水冲刷着霓虹灯在柏油路面上的倒影,把灯火映得模糊而破碎。

风,从高楼之间穿过,裹挟着凉意扑进窗户缝隙,带着土壤与雨水交融后特有的潮湿味道,让人分不清窗外是深夜,还是某个尚未醒来的梦。

白伊一坐在窗边,望着被雨雾笼罩的城市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发旧的吊坠。

她己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这样的雨夜了。

每当雨落,梦就会来。

它像一扇锈死的门,一旦被打开,便会把她带回那个雷声轰鸣的夜晚,带回那片林间别墅里,父亲血肉模糊地爬向她的那一幕。

那年的五岁……记忆像破碎的玻璃,被雨一点点洗亮。

风穿林过,枝叶低垂,雨水顺着树干狂泻而下,整个森林仿佛在哭。

别墅掩映在一片漆黑之中,远离人烟,只有远山偶尔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哀嚎,与天际的雷声交织回荡。

记得那扇雕花镂空铁门当时是开着的,门外是一片泥泞的黑暗。

女孩儿小小的身子缩在玄关,窗外雨势如注,视线几乎被风雨切割成碎片。

她只记得那一刻,心里忽然空了,像有什么东西己经离开。

然后——父亲出现了。

在一阵雷电撕裂天际的瞬间,她看见了他:文森特,那个总在她面前温柔微笑的男人,如今却满身血污地从林中爬来。

下半身几乎己**肉模糊,一条腿像是被什么野兽撕碎,仅靠双手,艰难地将自己一点点往别墅挪。

他的每一次动作都让地面溅起泥水,混着鲜血,斑斑驳驳地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
白伊一没有哭,她只是站着,睁大了眼,不敢眨。

他靠得越来越近,雷声越炸越响。

她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在林子里飞快地移动,西五道黑影在风雨间一闪即逝,却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。

他终于爬到了台阶下,仰起脸望着她。

风雨里,那一双眼睛依旧温和,不带愤怒,也没有哀求。

他脸上浮起一个苍白又温柔的笑容,就像往日平常那样,总是看到她说出那句“乖啊”的模样。

他抬起手,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向她,落在她额头上,轻轻一点。

“伊一……”他沙哑地说,语调破碎如雷雨间的风。

“不要去找凶手。”

她张了张嘴,话还未出口,父亲便重重倒下,鲜血在雨中流开,被地面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
一切都静了。

雷停了。

风像突然远去了。

只剩雨,静静地下着,落在石阶上、林地上,落在父亲冰冷的脸上。

她终于尖叫出声,却己经太晚。

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死亡。

楼下的风吹得树影在窗上摇曳,像梦境未散。

白伊一猛然从梦中惊醒,胸口剧烈起伏,额前贴着一层细汗。

窗外,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,雨声与记忆交织成一团,她一时难以分清是梦未醒,还是梦未完。

“姐?”

门缝处传来低低的敲门声,随之是白云初温柔的声音,“又做噩梦了?”

白伊一怔了怔,下意识握紧了掌心的吊坠。

她回了神,强自稳了稳气息,轻声道:“进来吧。”

门被轻轻推开,白云初披着灰白色丝质睡衣走进来,领口微敞,锁骨清晰,黑发有些凌乱,少年眉眼清俊,眼神却带着夜色才有的沉静。

他看着她坐在床上,抱膝沉默不语的模样,语气温柔又不容置疑:“你梦到他了。”

她没回答,只是点了点头。

白云初走近几步,在床边坐下,手掌轻覆在她的肩上。

她的睡裙是蓝底飞鸟图案的纯棉款式,贴着肌肤的曲线若隐若现,既天真又惑人。

他眸色暗了暗,却不动声色地替她拢了拢披散的发:“每次下雨你都会梦见他。”

白云初的声音更轻了些,他看着她,目光专注得过分,“姐,如果……如果去找真相,能让你不再被这些噩梦折磨,我愿意陪你一起。

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那些记忆。”

她侧头看他,眼神一瞬有些晃神,随即笑起来,眉眼微挑:“傻小子你是我弟弟,我不还得反过来罩着你?”

白云初低笑一声,却没反驳。

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,像在安抚,也像不舍离开。

他低声说:“我早就想跟你搬出来了。

妈不喜欢我,你在那儿夹在中间只会更累。”

白伊一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她讨厌你,是有别的原因,妈这个人其实……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他忽然问。

她一愣,随即伸手弹了他额头一下:“别撒娇。

以后也是学校教授了,要稳重沉稳些”白云初望着她的笑,心里却是一沉一浮。

她还是那个万事冷静的白伊一,哪怕梦里是噩梦,醒来后也总要装得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姐我给你倒杯水吧,这样捧在手心里会暖和一些”他转身将手伸向床头矮柜上拿起精致的温水壶给她倒了杯温水,声音依旧温和:“姐,你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害怕的话。

我就在对面房,你可以随时叫我。”

她接过杯子,看着他转身时睡衣下若隐若现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阿初……”白云初手中还捧着水杯,指尖因为力气微微泛白。

听见她叫他,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弦紧紧勒住。

“阿初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雨夜里溶进风声的一瓣花,软软地飘过来。

他回头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。

白伊一裹着单薄的睡裙,膝盖收在胸前,肩膀微微耸着,像只在夜雨中寻觅温暖的小兽。

蓝色的飞鸟图案随着她轻轻的呼吸起伏着,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轮廓。

她素颜,脸颊因为刚才的梦魇染着浅浅的潮红,眉目因微蹙而显得柔软又脆弱。

白云初觉得喉咙发紧,心脏像是被细线吊着,在每一次呼吸间摇晃得生疼。

他轻声应了一句:“嗯?”

白伊一犹豫了一下,眸光在暗夜里浮着点点水汽,没了平日里那种习惯性的从容和笃定。

“别太惯着我,”她低声笑了笑,“你也要记得替自己多想一点。”

雨声打在窗玻璃上,细密连绵。

风吹动窗帘,掀起她鬓边几缕发丝,软软地拂过她睫毛与面颊。

白云初忽然很想伸手替她捋一捋,却强忍着,指节微微收紧,手背青筋浮起。

“……你是我的家人。”

她补了一句,眼眸清澈无辜,像不经意地一刀**了他的胸口。

白云初低头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
是啊,家人。

她心里,始终这样天真地把他放在亲情的位置上。

而他,却早在不知何时,把这份名为“亲情”的感情,烧得支离破碎,只剩下炽热到几乎难以遏制的**和占有。

他停滞一瞬后,将水杯递到她唇边,低声道:“喝点水,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
她乖巧地仰头,微微张嘴啜饮,唇瓣**柔软,轻触到杯沿的瞬间,一滴水珠从她下唇滑落,顺着下巴蜿蜒,消失在颈侧纤细的锁骨间。

白云初看得喉头滚动,眼神黯了几分,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。

他几乎听得见自己血液翻涌的声音。

白伊一喝了两口便推开杯子,疲惫地靠回床头,睫毛颤动着,声音低得像猫儿撒娇:“好困啊。”

白云初顺势坐回床边,忍不住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块易碎的宝石。

他靠得太近了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被雨夜潮气浸润的香气,混着清新的沐浴露味,温软得让人神魂颠倒。

“睡吧,姐。”

他声音低哑,像是被夜色侵蚀过一样,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温柔。

白伊一半眯着眼,突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,模糊地呢喃:“阿初,你陪我一会儿……再走,好不好?”

那一刻,白云初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。

他静静看着她,小小的手指紧拽着自己的袖口,像只无意识撒娇的幼兽,对他的防备心全然卸下,信任得近乎残酷。

他抬手,指尖轻轻捋过她鬓角微乱的发丝,动作温柔又缓慢,像是虔诚地**一件脆弱的圣物。

“好,”他低声答应,声音轻到仿佛怕惊醒她,“我陪你。”

他在床边坐下,靠得很近,近到能听见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,近到她无意间蹭到他的膝盖,让他全身都僵住。

白伊一靠在枕头上,很快沉沉睡去。

她睡着时不自觉地蹭了蹭,额发垂在眉间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鼻尖微红,唇瓣柔软轻张。

白云初半跪在床边,眼眸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。

她太美了,美得危险,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、想要拥有、想要将她彻底囚禁在自己怀里,再也不给任何人碰触的机会。

可他只是伸出手,隔着短短的一指之距,悬在她脸旁,迟迟不敢真正触碰。

指尖颤抖着,在夜色里划出一条无法回头的轨迹。

窗外雨声绵绵,风穿林过,带着泥土与**青草的气息,一切都沉入一种奇异而缱绻的静谧。

白云初静静地望着她,喉咙干涩到发痛。

如果可以,他真想永远这样守着她。

可那份掩藏在血脉中的**,早己在雨夜里悄无声息地疯长,缠绕着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快要无法呼吸。

半晌,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她纤细的手背上,闭上眼,喃喃着一声近乎无声的呢喃:“姐……你不知道,我有多想,让你知道…。”

他的声音,低沉压抑,像雨水渗进了骨髓。

可她睡得很沉,什么都没听见。

像从未察觉过,他早己在无数个夜晚,将自己所有的克制与理智,一寸寸燃烧殆尽,只为了换取她短短的一句依赖。

白云初在她身边静坐到天色微明。

雨还在下,天边泛着一线苍白的鱼肚色。

她的手指在梦里微微动了动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
白云初俯身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,温暖而坚定。

窗外,世界还在下雨。

而他,只愿意为她,撑一生的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