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我是冲喜新娘?

我靠开酒楼在封建王朝搞餐饮革命

我靠开酒楼在封建王朝搞餐饮革命 可爱卜呐呐 2026-03-13 14:15:15 都市小说
冰冷的触感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黏腻,紧贴在脸颊上。

林晚晴猛地睁开眼。

视线里不是旋转的迪斯科灯球,也不是香槟塔倾倒时漫天飞溅的金色酒液和尖锐刺耳的惊呼。

没有那令人心悸的、沉重的、带着冰凉水汽和玻璃碎裂锐响的撞击。

眼前只有一片惨淡的白。

白得刺眼,白得压抑。

粗糙的麻布,带着一股陈年灰尘和劣质香烛混合的呛人气息,从西面八方垂落下来。

几缕微弱的烛火在穿堂而过的冷风里瑟瑟发抖,将那些悬挂着的、长长的白色布条(白幡?

)投下鬼魅般摇曳的阴影。

头痛得像是要炸开。

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碎片,带着绝望的冰冷和窒息感,如同决堤的洪水,蛮横地冲进她的脑海,瞬间将她属于林晚晴的、三十二岁都市餐饮女总监的意识冲刷得七零八落。

林晚晴。

十六岁。

冲喜新娘。

冲的是大胤朝永安侯府那位缠绵病榻多年、据说药石罔效的嫡三公子,谢珩。

昨夜,在她顶着“冲喜”的名头被一顶小轿抬进这深宅大院仅仅七天之后,那位名义上的夫君,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
此刻,她正跪在这片阴冷的、属于她“夫君”的灵堂里。

身上是同样粗糙的麻布孝服,宽大、空荡,像一只不合身的麻袋套在她这具骤然缩水、单薄得可怜的新身体上。

膝盖下是冰冷的青砖,寒气丝丝缕缕地钻上来,侵入骨髓。

“……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!”

一个苍老、沙哑,带着刻意拔高以彰显权威的声音在灵堂前方嗡嗡作响,敲打着林晚晴嗡嗡作响的耳膜,“谢珩这孩子,福薄!

苦熬了这些年,终究还是……唉!”

林晚晴微微转动僵硬的脖子。

视线穿过垂落的白布缝隙,看到厅堂中央。

一口厚重的、尚未盖棺的阴沉木棺材停在那里,像一头沉默的怪兽。

棺材前方,一个穿着深褐色团花锦缎袍子、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(二叔公?

)正捶胸顿足,声泪俱下。

他周围簇拥着几个同样穿着素服、神色各异的中年男人和妇人,是谢家的族老和旁支长辈们。

他们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扫过跪在角落的她,那眼神,复杂得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——有毫不掩饰的厌恶,有居高临下的审视,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,唯独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珩儿走了,留下这……这新妇,可如何是好?”

另一个圆脸、眼神精明的妇人(三婶?

)用帕子按了按毫无泪痕的眼角,声音不高不低,却恰好能让灵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刚进门就……唉,这克夫的命格,留在府里,怕是不祥啊。

别冲撞了老夫人,带累了整个侯府的运道!”

“克夫”两个字,像两根淬了毒的冰针,狠狠扎进林晚晴的耳中。

灵堂里本就稀薄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,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,都带着实质般的重量,齐刷刷地压在了她蜷缩着的脊背上。

鄙夷,嫌弃,仿佛她是一件亟待处理的秽物。
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、源于生存本能的巨大恐惧。

前一刻,她还是站在灯光璀璨的庆功宴舞台上,刚刚完成一个价值数亿餐饮品牌并购案的林总监,香槟在手,未来无限。

下一刻,她就成了这个陌生王朝里,一个被钉在“克夫”耻辱柱上、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十六岁孤女。

发配庄子?

自生自灭?

原主记忆里关于“庄子”的碎片,瞬间涌入脑海——那是真正的穷山恶水之地,是侯府流放犯错奴仆和不受待见之人的地方。

缺衣少食,疾病横行,被丢到那里的“罪妇”,往往活不过一个冬天。

那不是生路,是一条通往乱葬岗的缓刑之路!

巨大的求生欲,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,猛地反弹。

几乎就在那圆脸妇人话音落下的瞬间,林晚晴动了。
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己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

“砰!”

一声闷响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。

刺骨的寒意和剧痛让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半分。

“老夫人!”

她的声音冲口而出,带着孤注一掷的尖锐和颤抖,瞬间撕裂了灵堂里虚伪的哀悼氛围,“求老夫人开恩!

给孙媳……给孙媳一条活路!”

整个灵堂骤然一静。

所有目光,震惊的、愕然的、看傻子似的,再次聚焦在她身上。

连那位一首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、捻着佛珠、闭目仿佛置身事外的谢老夫人,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微微一顿,缓缓睁开了那双历经沧桑、深不见底的眼睛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

林晚晴抬起头,额头一片**辣的疼,可能己经破了皮。

她强迫自己迎上老夫人审视的目光,忽略掉周围那些刀子般的视线,用尽全身力气,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孙媳……孙媳不敢留在府中碍眼!

只求老夫人慈悲,准……准孙媳开一间小小的酒楼,自己养活自己!

绝不敢再耗费侯府一粒米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