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皮

姐姐和哥哥共用一个身体。

老道说，舍女儿，得儿子。

于是姐姐没了，爹和奶奶带着哥哥逃了八年。

八年后，他们回来，要卖我，要害娘。

可他们却不知，哥哥的脑袋后面，姐姐的脸皮正在成型……

在我两岁那年，哥哥得了一种怪病。

浑身长脓肿，皮肤发青，眼窝塌陷，看着不像人，更像是怪物。

奶奶急坏了，爹带着哥哥到处求医，得来的结果却是治不好，这是顽疾。

「**!**!白吃俺家粮食这么多年，生了两个白养货不说，又生下这么个不人不鬼的玩意，我打死你!」

小雨淅沥沥地下，不大的平房内，奶奶扯着**头发，像是抽**般抽打着她。

爹抱着脓肿的哥哥，眼里的怒火也不言而喻。

姐姐把我护在身后，不想让我见到这悲惨的一幕。

阴雨中，**惨叫声不绝于耳，却没有一句求饶。

似乎，她也觉得是自己的错。

她想用这种方式平息***怒火，可奶奶在龇牙咧嘴中，丝毫不留手。

娘快***了，姐姐哭了，哥哥冷漠地看着。

直至一个老道的到来，他骨瘦如柴，慢悠悠地走进屋内，倒三角的眼睛审视一番姐姐后，悚然开笑。

「我能治这病，但要舍女儿，得儿子……」

奶奶和爹眼里放光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，全然不顾地上**挣扎。

娘不愿意，可在这个家里，她的地位甚至不如院里的看门狗。

而我和姐姐这两个白养货，更不用说。

姐姐比我大十岁，十二岁的她，因为早熟，身体发育得很大。

老道看姐姐的目光，**又邪恶。

「只要能救我大孙子，啥都可以!」

奶奶这样说，随后让爹捆住了姐姐，给老道腾了个房间，把姐姐送了进去。

这一夜，不止有****，还有姐姐的哭泣，哀号。

绝望在浓夜中蔓延……

隔日，姐姐衣服破烂，魂不守舍，像是失去了心气。

「你家长子这病，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，要治，得用长女的脸皮敷身体……」

精神焕发的老道，说的话却令人作呕又恐惧。

我的心跳个不停，我看向姐姐，她也在看我，眸光暗淡不舍。

这是我们最后一面，随后，爹和奶奶做了这件事。

院里，一身血渍的娘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，却改变不了什么。

姐姐没了，哥哥的病也真的好了。爹和奶奶笑得合不拢嘴，但很快，他们笑不出来了。

因为娘报了警，警笛缭绕在偏僻的村子里。

爹和奶奶像是见了猫的老鼠，惊慌失措，最后带着哥哥逃了。

这一逃，就是八年。

直至他们听说，当初的事情因为只发现一张蹂虐的分不清模样的脸皮，再没有任何线索所以不了了之后。

他们回来了。

「儿媳妇，你可是让我们好惨啊。」

八年不见的奶奶变得佝偻又丑陋，像是个裹着人皮的老妖。

她见到娘，笑得如老道悚然。

不过下一刻，她愣住了。

因为**脸上没有畏惧，只有痴痴傻傻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