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站在自家门口。，应急灯早就灭了，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泛着幽幽绿光，照出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轮廓。、铁锈，还有一丝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腥气。。、非人的嚎叫，近处只有他自已的呼吸声，还有心跳——稍微有点快。“麻烦。”，抬脚迈了出去。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
林墨僵了一下，侧耳倾听。

还好，没什么东西被吸引过来。

他小心翼翼地往楼梯间挪。

系统界面像个游戏UI一样，稳稳悬浮在他视野侧上方。任务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了：23:58:12。

下面还有个简陋的小地图，以他为中心，半径大概五十米的范围微微亮着，再往外就是一片迷雾。地图上有几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清的灰色小点，在缓慢移动。

不知道是幸存者，还是别的东西。

“连个怪物雷达都没有，差评。”

林墨心里吐槽，脚步却没停。

下楼比想象中更累。三层楼，他中途歇了两次，扶着墙喘气。系统给的那点“微量恢复”，也就够他不至于低血糖晕倒。

终于到了一楼。

单元防盗门半开着，门轴大概坏了，歪斜着。外面是小区内部道路，绿化带里的植物疯长得不像话，叶片颜色是一种不祥的暗红。

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或者说，没有“活人”的影子。

林墨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小区儿童游乐区，看到滑梯旁边，躺着一具形状不太对劲的“东西”。

他立刻移开视线。

“非礼勿视，非礼勿视。”他默念，“我是来救人的，不是来打扫战场的。”

任务要求是“救助陷入致命危机的幸存者”。

关键在“致命危机”。

他得找到那种正在被怪物追、或者马上就要挂掉的倒霉蛋，然后“帮一把”。

“去哪找呢……”

林墨蹲在单元门后的阴影里，有点发愁。

主动去找怪物？不可能，太危险了。

大声喊“这里有人需要帮助吗”？更蠢，等于外卖上门。

他正琢磨着，忽然——

“救命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凄厉的、变了调的尖叫，从右侧那排居民楼后面传来。

紧接着是重物倒塌的轰响，和某种野兽般的、兴奋的嘶吼。

林墨精神一振！

来了！

他猫着腰，尽量利用绿化带和停着的废弃车辆做掩护，快速朝声音来源摸去。

绕过那排楼，眼前是一片小广场，平时大妈们跳广场舞的地方。

现在，广场舞变成了生死追逐。

一个穿着睡衣、披头散发的女人，正连滚爬爬地逃命。她脚上只剩一只拖鞋，另一只脚光着，已经被粗糙的地面磨出血。

追她的东西……

林墨眯眼看了看。

那像是一只放大了至少三倍的泰迪犬，但全身毛发掉光了，露出下面暗红色、布满筋络的皮肤。眼睛是浑浊的**，嘴巴裂到耳根，滴着黏稠的唾液。四肢着地，跑起来却有点歪斜，动作迅捷又诡异。

变异犬。

或者说，怪物化的宠物犬。

女人体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，脚下一绊，扑倒在地。

变异犬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兴奋低吼，后腿一蹬，凌空扑起，满是利齿的大口，对准女人的脖颈咬下！

女人发出绝望的呜咽，闭上了眼睛。

就是现在！

林墨动了。

他其实没想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，也没时间做复杂的战术规划。
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“快搞定，别拖时间！”

他猛地从藏身的垃圾桶后窜出，没有呐喊，没有炫酷的动作，只是用尽全力，将手中那根结实的旧桌腿，像投标枪一样，对着凌空扑来的变异犬的腰侧——他记得好像听谁说过“铜头铁尾豆腐腰”——狠狠捅了过去！

“噗嗤！”

手感很奇怪，不像捅进血肉，更像捅进一堆坚韧的橡胶。

但力量足够了。

变异犬身在半空无处借力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捅，直接撞歪了方向，惨嚎一声，擦着女人的身体摔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

林墨根本不去看战果。

他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抓住那还瘫软在地、没反应过来的女人的胳膊，低吼一声：“跑！”

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他几乎是半拖半拽，拉着女人就往自已来时的那栋楼冲。

女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，下意识跟着跑。

身后，那变异犬已经摇晃着站起来，腰侧插着桌腿，**眼珠死死锁定两人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，再次追来！

“楼、楼道！”女人上气不接下气，惊恐地回头看。

“别回头！跑！”

林墨闷头狂奔，肺部**辣地疼。

他从来没觉得自已跑这么快过。

求生欲（以及想要安全屋的**）真是可怕的东西。

终于冲到单元门口，他一脚踹开那扇半坏的防盗门，把女人先塞进去，自已闪身而入，然后用肩膀死死顶住门板。

“砰！”

几乎同时，变异犬狠狠撞在门外铁皮上，发出巨响。

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
但老式小区的单元防盗门，质量居然出乎意料地靠谱，加上是向内开的，外面那怪物撞了几下，没能撞开，只是把门板撞得凹陷进来一大块。

咆哮和抓挠声在门外持续了十几秒，才渐渐远去。

楼道里重新陷入昏暗的寂静。

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谢、谢谢你……”女人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惊魂未定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林墨也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，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。

他连摆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但就在这时——

叮！成功从‘变异犬（初级）’威胁下救助幸存者一名！

贡献点+10！

当前任务进度：1/10

贡献点总额：110

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。

紧接着，又一条提示弹出：

检测到宿主首次击杀威胁单位（变异犬）。

贡献点+50！

备注：该贡献点为击杀奖励，与救助奖励不冲突。

“嗯？”

林墨一愣。

击杀了？

他回想了一下，自已那一下，好像捅得是挺狠，桌腿都捅进去大半截。对狗来说，腰子部位被捅穿，大概活不了吧？

“原来弄死怪物也算贡献点……而且更多。”

他摸了摸下巴，看向系统界面里那个变成160的贡献点总额。

好像……没那么亏了？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女人稍微缓过来一点，看着林墨，脸上还带着恐惧，但多了感激和担忧，“你受伤了吗？那怪物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林墨喘匀了气，扶着墙站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已。

除了沾了不少灰，有点狼狈，确实没受伤。那变异犬连他衣角都没碰到。

“能站起来吗？”他问女人，语气算不上多温和，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急促，“这里不算绝对安全，先上楼。”

“上、上楼？”女人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楼梯间，瑟缩了一下。

“去我家。暂时。”林墨言简意赅，已经开始往上走了，“想活命就跟上。”

女人不敢再犹豫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忍着脚底的疼痛，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
回到三楼自家门口，林墨掏出钥匙（幸好没丢）开门。

女人跟着进了屋，看到这间普通的、有些杂乱的出租屋，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救她的人住在这种地方。

“自已找地方坐，地上也行。”林墨反手锁好门，还费力地把屋里一张小茶几拖过来抵在门后，“水停了，没水给你洗。角落里有半瓶我以前没喝完的矿泉水，省着点喝，可以润润嘴唇。”

说完，他就走到窗边，小心地撩开一点点窗帘缝隙，往外观察。

女人默默走到墙角，拿起那半瓶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口抿了一下。清凉的水划过干渴喉咙的瞬间，她差点哭出来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她声音沙哑，这次多了几分真诚，“我叫王淑芬，就住隔壁那栋楼……刚才，要不是你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墨头也没回，盯着楼下小广场。

那只变异犬的**还躺在那里，暗红色的血淌了一小滩。周围暂时没有其他怪物被吸引过来。

他脑子里飞快计算。

救一个人，10点。杀一个初级怪物，50点。

新手任务要求救10个人，奖励500点加安全屋。

如果顺便能干掉几只怪物……

他看了一眼商城里那些令人眼馋的“自动化舒适度”商品。

自加热懒人火锅（一份）：5贡献点。

高效净水片（一片可净化1升水）：2贡献点。

基础急救喷雾（快速止血、轻微消毒）：20贡献点。

东西都不算贵，但以他现在的“收入”，还得精打细算。

“那个……”王淑芬小声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我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？就躲在这里吗？你……你有什么打算吗？”

林墨放下窗帘，转过身。

脸上依旧没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，只有一种急于完成KPI的迫切。

“躲着只是暂时的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

然后回头，看向王淑芬，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：

“休息十分钟。”

“然后，我们还得再出去。”

“啊？”王淑芬脸上刚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去，“还、还要出去？外面那么多怪物！”

“嗯。”林墨点头，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疼的手臂，弯腰捡起地上刚才情急之下扔掉的、另一根更短一点的木棍（是从凳子上拆下来的腿）。

“必须出去。”

他掂了掂手里的木棍，感觉不太顺手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“我还需要救九个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像是解释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：

“早点干完……”

“早点回来睡觉。”

王淑芬呆呆地看着他。

看着这个刚刚救了自已、看起来年纪不大、甚至有些瘦削的年轻人。

他脸上没有慷慨激昂，没有悲天悯人，只有一种近乎单纯的……着急？

着急救人？

然后回来睡觉？

她无法理解。

但莫名的，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平静（或者说麻木）的态度，以及刚刚展现出的、关键时刻精准果断的行动力，让她慌乱的心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。

至少，他看起来知道要做什么。

“我……我能做什么？”王淑芬鼓起勇气问。

林墨看了她一眼。

“跟紧我，别添乱。如果看到人，喊一嗓子。如果看到怪物……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就躲好，别出声。”

“剩下的，我来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
仿佛出去不是在怪物横行的末日废墟里救人，而是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。

王淑芬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重重点头：“嗯！”

十分钟后。

林墨再次轻轻拉开了房门。

外面的光线更暗了，血色的黄昏正在褪去，夜晚即将来临。

夜晚的末世，只会更危险。

他吸了口气，握紧了手里的短木棍。

视野一角，系统倒计时无情跳动。

22:41:08

“走吧。”

他率先迈出房门，走入昏暗的楼道。

身后，王淑芬紧紧跟上，心脏狂跳，但脚步却没有犹豫。

林墨走在前面，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没什么表情。

只有他自已知道，心里正在反复念叨的，不是豪言壮语。

而是：

“快点凑够十个人……”

“我的空调……”

“我的WiFi……”

“我的永久安全屋……”

“搞快点啊！”

夜色，悄然弥漫。

而“被迫营业”的救世主，带着他第一个（半强迫性的）追随者，开始了他在这个崩坏世界里，为了躺平而进行的……

第一次主动出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