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到废柴？我收徒万倍反杀老祖！

，吹得桌上那盏油灯晃了两下。林尘靠在墙角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平稳，但耳朵一直竖着。，黑剑横在腿上，一动不动。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，额角渗着细汗，嘴唇泛青。刚才那一剑逼退王师兄三人，看似轻松，实则已经耗尽了她破界而来的最后一丝力气。，看了她一眼。。王师兄虽然吓跑了，可这种事一旦上报执法堂，巡夜弟子很快就会来查。到时候连人带事都压不住。，走到云梦寒面前，低声说：“走，换个地方。”，眼神有点涣散，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，她身子一歪，直接倒了下去。，差点被带得踉跄一步。他低头一看，人已经昏过去了，呼吸微弱，体温偏高。再摸她后颈，一层湿冷的汗黏在皮肤上。
“硬撑到这时候……也算厉害。”他喃喃一句，没多犹豫，弯腰把她背了起来。

云梦寒不重，但身上那股阴寒气息还在往外冒，贴着他后背像块冰。林尘把外袍解下来裹住她，只留一只手扶着她的腿，另一只手探路。

推开后窗，外面是杂役院的侧巷，荒草长得齐腰高，没人打理。他轻轻跃下，落地时脚尖一点，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
藏经阁在宗门西边，离这儿有段距离。路上要过三道**口，白天弟子来往频繁，夜里也有执事轮班。但林尘是杂役，干的活儿杂，常被派去各峰送药渣、扫落叶，地形熟得很。

他贴着墙根走，专挑灯笼照不到的死角。遇到巡逻队就提前蹲进花坛后头，等脚步声过去再动。背上的人越来越沉，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，林尘心里清楚——再拖下去，她不是醒不过来，就是被人当成魔修当场拿下。

绕过炼丹峰后山的小药圃，眼前就是藏经阁的轮廓。三层木楼，飞檐翘角，门前两盏青灯长明。按规制，只有内门弟子以上才能入阁，杂役连门槛都不能踩。

但今晚守阁的是个老执事，六十多了，耳背眼花，半夜向来只在前厅打盹。

林尘从侧墙绕到一楼东窗，这里年久失修，窗闩早就锈断了。他用指甲在窗框上轻敲三下，确认里面没动静，一手托稳云梦寒，一手掰开木条，翻身而入。

落脚是地毯，软得很，没出声。

屋里一股陈年纸墨味混着樟脑香，书架一排接一排，直顶房梁。月光从高窗斜照进来，在地上划出一道银线。

他刚把云梦寒放下靠在书架边，脑子里“叮”的一声响起来了。

首次签到‘青云门藏经阁’，获得‘天魔策残卷×1’

林尘眼皮跳了跳。

来了。

他右手探进怀里，指尖触到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，取出来时带着一丝凉意。纸上画着扭曲符文，像是用血写成，中间一段文字断裂，只剩半句：“……血启三纹，封印裂隙，始于东荒。”

字迹古老，笔锋凌厉，看着就不是正道功法。

他迅速扫了一眼，立即收进袖中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由远及近，很轻，但节奏稳定，明显是冲着这边来的。

林尘没动。

他知道是谁——炼丹长老。这老头每月初七都要来藏经阁查一次药材典籍，雷打不动。今儿正好是初七。

门被推开时，他已经在书架底层抽出一本《基础草药图鉴》，摊在桌上，左手轻轻拍着云梦寒的肩，声音放低：“快醒醒，到了。”

云梦寒没反应。

林尘也不急，继续翻书，一页页看得认真，好像真在找什么药方。

脚步停在两步外。

“杂役？”是个低沉的声音，“你来这儿做什么？”

林尘抬头，脸上露出几分惶恐，赶紧站起来行礼：“回长老，我师弟练功岔了气，神志不清，说想查本静心功法。我不识字多，只好夜里来一趟，想着别惊动别人。”

他语气诚恳，不卑不亢。

炼丹长老穿着深灰长袍，手里提着一盏小灯，灯芯微颤。他五十出头，眉毛浓密，眼神锐利，此刻正盯着地上昏迷的云梦寒。

“你师弟？”他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哪一脉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回长老，他是外门新录的，叫……阿寒。”林尘随口编了个名，“刚入门三天，还不曾拜入哪一脉。”

炼丹长老蹲下身，伸手搭在云梦寒腕上。片刻后皱眉：“脉象紊乱，体内有异种气息残留，不像普通走火入魔。”

林尘心头一紧，面上却苦笑：“白天采药时摔进山沟，撞了头，从那以后就说胡话，见谁都喊师尊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云梦寒忽然动了动，嘴唇微张，声音极轻，却清晰地飘了出来：

“魔渊封印松动……快……来不及了……”

林尘立刻伸手按住她嘴，力道不重，但足够让她发不出声。他转头对长老挤出个尴尬笑：“您瞧，又来了。摔坏脑子的人，净说些听不懂的。”

炼丹长老没说话。

他盯着云梦寒的脸看了足足五息，又抬头看了看林尘，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‘魔渊’？”他缓缓站起身，“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个词？”
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林尘一脸茫然，“他自已嘟囔的，我听着也瘆得慌。长老您说，要不要请医修来看看？”

炼丹长老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杂役不得擅自入阁，念你不知规矩，这次不罚。速速带人离开，莫再犯。”

“是是是，谢谢长老。”林尘连忙点头，弯腰把云梦寒背起来，动作小心，生怕她再冒出一句不该说的话。

走出门时，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。

没回头。

直到绕过藏经阁三十丈外的松林，确认身后没人跟着，他才靠着一棵树停下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掌心全是汗，黏在树皮上，留下半个湿印。

他把云梦寒放下来，靠坐在树根旁，再次从袖中取出那张残卷，借着月光细看。

符文越看越眼熟。尤其是那段“血启三纹”，和云梦寒脖颈后若隐若现的三道红痕几乎一模一样。他记得她在茅屋里盘坐时，衣领滑落，露出过那痕迹，当时只当是旧伤。

现在看来，根本不是伤。

是印。

是某种封印的裂痕。

他手指摩挲着残卷边缘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青云门藏经阁？还是第一层普通书区？一个杂役都能随手拿到？

太巧了。

要么是有人故意放的，要么就是……从来没人认得这字。

他把残卷重新收好，贴身藏在胸口内袋。然后背起云梦寒，继续往前走。

后山有条溪涧，水清安静，平日没人去。适合养伤，也适合问话。

他得在她醒来前，搞明白两件事：

第一，她到底是谁？

第二，那个“魔渊”，是不是跟她有关？

脚下的路渐渐变窄，杂草丛生，月光被树冠割得零碎。林尘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稳。

背后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了些。

他没说话，也没回头。

只是在心里默记了一句：

东荒。

那是青云门最北边的禁地，传说是上古战场，埋着不少邪物。宗门立碑警告，擅入者死。

而现在，一张写着“始于东荒”的残卷，偏偏在他第一次签到藏经阁时出现。

他不信巧合。

尤其当这个“巧”，刚好贴着一个自称“师尊”、身负魔气的女人。

远处溪水声隐约可闻。

林尘脚步不停，穿过最后一片密林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条浅溪横在谷底，水面映着碎月，像撒了一把银屑。

他把云梦寒轻轻放在溪边大石上，自已坐在旁边，解开外袍一角浸进水里，拧干后敷在她额头上。

凉意让她眉头微微松开。

林尘看着她，声音很轻：“等你醒了，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。”

他没指望她听见。
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，从她踏入茅屋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没法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