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镜三百

一镜三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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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金牌作家“甲辰初动”的都市小说,《一镜三百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林野林文野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,指节捏得发白。"下个月起房租涨五百,不同意的话三天内搬出去。",像在嘲笑他银行卡里那串刚够交原租金的数字。作为青藤大学历史系的大三学生,他本该在图书馆啃古籍,此刻却蹲在出租屋逼仄的阳台上,连晾着的白T恤都散发着焦虑的味道——这已经是他半年内第三次被涨租了,再找不到兼职,下周就得卷铺盖睡网吧。,尖锐得像玻璃划过铁板。林野探头往下看,正对上一辆亮黄色的外卖车。奇怪的是,那车并没有停在地面,而是悬在离...


"三百年前的我?"林野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干涩得发疼。他死死盯着风衣男人,掌心的黑玉凉得几乎要嵌进肉里,"你到底是谁?",只是抬手看了眼怀表。金属表壳在残月红光下泛着冷光,表盖内侧似乎刻着细密的纹路,林野眯眼去看,发现那竟是无数个重叠的鸟形符文,像一群被囚禁的飞鸟。"还有七分钟。"男人合上怀表,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亮,"再不走,蚀骨虫就要爬出来了。"?林野想起刚才在三楼闻到的腥甜气,像腐烂的荔枝。他猛地低头,发现自已的裤脚不知何时沾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,正顺着布料往里渗,触到皮肤时传来一阵**似的*。"那是什么?"他下意识地去拍,却被男人抓住手腕。对方的指尖冰凉,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,指腹上有层薄茧,像是常年握着某种细长的东西。"别碰。"男人的声音沉了些,"蚀骨虫的卵靠体温孵化,你想让它们从骨头里钻出来?"。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胡话,说有虫子在啃他的骨头,说要把镜子都遮起来。当时只当是老糊涂了,现在想来……"跟我来。"男人松开他的手腕,转身拐进小巷深处的一道侧门。门是虚掩的,推开门时发出"吱呀"的声响,像是很久没被打开过。
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,两侧堆着废弃的纸箱,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。林野跟着男人往里走,脚步声在通道里撞出回声,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,回头却只有空荡荡的黑暗。

"顾老头……"他犹豫着开口,"他刚才说要挡着那些东西,他会不会……"

"死了。"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,"守门人的影卫一旦出动,没人能活过一刻钟。"

林野的心沉了沉。虽然怀疑顾老头有问题,但毕竟受了对方不少照顾,此刻听到死讯,还是忍不住泛酸。他想起顾老头塞给自已的木牌,摸出来一看,发现刚才还光滑的木牌表面,不知何时渗出了细密的血珠,把鸟形符文染得通红。

"这木牌……"

"顾长风的本命牌。"男人头也不回,"他死了,牌自然会流血。"

顾长风?原来顾老头的全名是这个。林野捏着温热的木牌,突然想起一个细节——刚才在三楼看到的《地方志》里,记载林文野失窃案时,提到过一个叫顾长风的古籍修复师,是当年藏书楼的看守,也是报案人。

三百年前就有个顾长风?难道眼前这个男人在骗他,还是说……顾老头根本不是普通人?

通道尽头是道铁门,男人从风衣内袋摸出把黄铜钥匙,**锁孔时发出"咔哒"的轻响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,林野愣住了——门后竟是间书房。

书房很大,靠墙的书架顶到天花板,塞满了线装古籍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。正中央摆着张紫檀木书桌,桌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画,画的是片燃烧的藏书楼,火焰用朱砂勾勒,红得像要滴下来。

"坐。"男人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,自已则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封面磨损的蓝布函套书。

林野没动,他的目光被墙上的挂钟吸引。那是个老式摆钟,钟摆左右摇晃,发出规律的"滴答"声。但奇怪的是,钟面上的时间是倒着走的,指针正从八点四十五分往八点四十四分退,像是在倒带。

"这钟……"

"记录时间的方式不同而已。"男人把书扔在桌上,封面上写着《异闻录·卷七》,"就像有些人用眼睛看世界,有些人用耳朵听。"

林野翻开那本书,纸页脆得像饼干,里面用毛笔字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,字迹苍劲有力,和他爷爷日记本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。其中一页画着个奇怪的装置,像个铜制的罗盘,中心嵌着块黑色的玉石,旁边写着:"镇魂玉,可定三魂七魄,需以血亲心头血养之。"

他猛地摸出兜里的黑玉,大小形状竟和图上的镇魂玉分毫不差。难道这不是普通的玉佩,而是……

"三百年前,林文野偷《渡厄经》,不是为了长生,是为了毁掉它。"男人突然开口,走到书桌旁拿起那幅画,"因为守门人用经书提炼蚀骨虫,每提炼一只,就要献祭一个活人的魂魄。你爷爷当年是青藤大学的镇魂师,守着阻止他们的最后一道关。"

镇魂师?林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。

"镇魂师一脉,世代以血脉为契,守着人间和影域的界限。"男人用指尖点了点画中的藏书楼,"这里就是当年的界限入口,后来被守门人炸毁,改成了居民楼。你住的那栋楼,地基下面就是影域的裂缝。"

林野想起自已出租屋总是潮湿的墙壁,想起半夜听到的奇怪滴水声,原来不是房子旧,而是……

"那我爷爷最后成功了吗?"他追问。

男人放下画,转身从书架最高层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。打开木盒的瞬间,林野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和爷爷旧箱子里的霉味一模一样。

木盒里放着半块烧焦的玉佩,和他手里的镇魂玉能拼合成完整的一块。还有几张泛黄的信纸,上面的字迹潦草,像是在匆忙中写就:

"长风吾弟,经书已裂为三,我携主体入影域,余二片托你保管。若三百年后有后人持镇魂玉出现,让他将三部分合璧,于子时镜中门开时,沉入影域深渊……"

信没写完,最后几个字被血迹晕染,模糊不清。

"这是你爷爷写给顾长风的。"男人把信纸推给他,"顾长风就是顾老头的先祖,他们一族世代守护经书碎片,等你的出现。"

林野捏着信纸,指腹抚过那些模糊的血迹。原来顾老头说的是真的,他真的是在帮自已。可刚才镜中那个和自已一模一样的人影,为什么要说"别信他"?

"那你呢?"林野抬头看向男人,"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会知道这些?"

男人沉默了几秒,突然解开风衣扣子,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。衬衫左胸的位置,有块暗红色的印记,形状正是那个鸟形符文,像是用烙铁烫上去的。

"我是影域的引渡人。"他的声音低了些,"三百年前受你爷爷所托,等你出现,带你去影域找最后一块经书碎片。"

引渡人?林野想起刚才看到的怀表,想起对方指腹的薄茧,突然注意到男人的风衣袖口沾着几根银色的丝线,和他在爷爷旧物里见过的镇魂线一模一样。

就在这时,墙上的摆钟突然停了。

"咚——"

沉闷的钟声在书房里回荡,震得书架上的书掉下来几本。林野抬头看去,钟面上的指针停在八点四十九分,而窗外的残月,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。

"时间到了。"男人合上怀表,"镜中门该开了。"

林野的心猛地一跳,想起《渡厄经》上的字:"子时三刻,镜中门开,持玉者入。"现在离子时还有很久,怎么会……

"影域的时间流速和人间不同。"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,"摆钟停摆,就是门要开的征兆。"

他走到书房角落的一面穿衣镜前,镜面蒙着层灰,看不清人影。男人用袖子擦了擦,镜中立刻映出两人的身影。但奇怪的是,镜中的林野脸色苍白,嘴角带着血迹,和刚才在巷口看到的那个虚影一模一样。

"你看。"男人的声音带着寒意。

林野看向镜中,发现镜里的自已正缓缓抬起手,指尖指向身旁的男人,嘴唇动了动,拼出三个字——

"他是影。"

影?林野猛地回头看向男人,对方的脸在血月红光下显得有些透明,像个随时会消散的影子。而男人手里的怀表不知何时敞开着,表盖内侧的鸟形符文正在转动,像活了过来。

"你到底是谁!"林野猛地后退,撞到书桌,桌上的画掉在地上,朱砂勾勒的火焰正好落在他脚边,像真的在燃烧。

男人缓缓抬起头,琥珀色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红色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:"三百年前,你爷爷把我封印在怀表里,让我等你……"他抬手扯开衬衫,左胸的鸟形符文正在发光,"现在,该轮到你还债了。"

话音刚落,穿衣镜突然"咔嚓"一声裂开,镜面碎片上浮现出无数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林野。而镜中的世界开始扭曲,原本的书房变成了燃烧的废墟,那个穿长衫的人影再次出现,这次他手里举着的不是黑玉,而是半块烧焦的《渡厄经》,正对着林野嘶吼。

林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手里的镇魂玉突然变得滚烫,烫得他几乎要扔掉。他看到男人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,风衣里飘出无数黑色的丝线,像蛇一样缠向自已的脚踝。

"别碰他!"

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,林野回头,看到顾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胸口插着把**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,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,布包里露出半片残破的书页——正是《渡厄经》的碎片。

"顾叔!你没死?"林野又惊又喜。

顾老头咳了口血,脸色惨白:"影……影煞骗你!他是守门人的走狗,三百年前就是他出卖了你爷爷!"

被称为影煞的男人冷笑一声,黑色丝线突然加速,瞬间缠住了林野的手腕。林野感到一股巨力传来,整个人被往镜子里拖,镜面的裂缝越来越大,里面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,抓向他的胳膊。

"把镇魂玉给我!"影煞的声音变得尖利,像无数人在同时嘶吼。

林野死死攥着发烫的黑玉,眼看就要被拖进镜子里。顾老头突然将手里的布包扔过来:"接住经书碎片!合璧才能镇住他!"

布包落在林野怀里,他下意识地打开,残破的书页碰到怀里的《渡厄经》主体,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。与此同时,他手里的镇魂玉也炸开强光,黑色丝线碰到金光,瞬间化为灰烬。

影煞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在金光中剧烈扭曲,像块融化的沥青。他指着林野,眼中充满怨毒:"你逃不掉的!影域里还有无数影煞等着你……"
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那只怀表掉在地上,表盖裂开,里面的鸟形符文化为灰烬。

镜子的裂缝开始愈合,里面的废墟和人影渐渐消失。林野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怀里的《渡厄经》已经合为完整的一本,封面上的金色鸟形图案正在缓缓转动。

顾老头拄着拐杖走过来,咳出的血染红了地面:"快……快把经书收好。影煞只是前锋,守门人很快就会亲自来找你。"

"守门人到底是谁?"林野扶住他,发现老人的身体正在变冷。

顾老头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青铜铃铛,正是刚才在三楼摇过的那个:"他们是……三百年前被你爷爷封印的影域之主。而你,是唯一能彻底封印他们的人。"

他把青铜铃铛塞进林野手里:"这是镇魂铃,摇动时能驱散低阶影煞。拿着它,去青藤大学的旧图书馆,那里有通往影域的最后入口……"

话没说完,顾老头的头突然垂了下去,手里的拐杖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。林野去探他的鼻息,已经没了气息。

书房里只剩下摆钟重新开始倒走的"滴答"声。林野握紧手里的镇魂铃和《渡厄经》,看着地上顾老头的**,突然发现老人的指甲缝里,夹着一小块镜子碎片,碎片上沾着血迹,写着一个模糊的"镜"字。

他想起刚才镜中那个自已说的话,想起顾老头突然出现的时机,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时,怀里的《渡厄经》突然自动翻开,新的字迹浮现出来,依旧是鲜血般的红色:

"影域入口,藏于镜中。然,镜可映真,亦可藏假。"

林野的目光落在书房角落那面刚刚愈合的穿衣镜上。镜面此刻异常干净,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,只是镜中的他,嘴角正噙着一抹和影煞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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