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现代言情《孕晚期互换身体后我懂了你的痛》是大神“虚怀拾荒者”的代表作,陈砚舟沈知意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,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,窗帘轻轻晃动。我坐在床边,手机放在膝盖上,屏幕亮着。第七次拨打电话,还是没人接。。每次都是忙音,像电话被挂断了一样。。我已经怀孕七个月了,肚子很沉,坐久了腰就疼。我不敢躺下,一躺下宝宝就会踢我。今晚他踢得特别厉害,我数了有十几次,心里有点慌,就想听听陈砚舟的声音。。,以前他加班也会回消息。现在连电话都不接。我知道他当了总经理,工作忙,项目多。我不是要他马上回来,我只是想问一句...
,窗帘缝里渗进一层灰白,像没搅匀的米汤。他仍坐在床沿,额头还抵着膝盖,手搭在肚子上,掌心汗湿。那本卷边的《孕晚期护理手册》就摊在大腿上,扉页水渍干了一半,边缘翘起,摸着发硬。,把手册攥紧。纸页摩擦声很轻,但在这静得能听见自已心跳的卧室里,像砂纸刮过木头。,后背一寸寸绷紧,腰椎那里像有根铁丝拧着。他抬手扶住床头柜,指尖碰到水杯底座——昨夜打翻的水渍已干,只留下一圈浅褐色印子,圆得规整。他盯着那圈印子看了两秒,然后松开手,撑着柜面站了起来。,膝盖发软,脚踝浮肿得厉害,鞋袜勒出两道深红印子。他扶墙挪到玄关,蹲不下去,只能单膝跪地,左手撑着右腿大腿,右手去够鞋跟。孕妇鞋是平底软底,鞋舌歪着,他用拇指顶住鞋帮往里推,鞋尖卡在脚趾缝里,磨得疼。他咬着牙,把左脚塞进去,又换右脚。鞋带没系,垂在脚踝边。。皮肤绷得发亮,肚皮底下一阵蠕动,不是踢,是缓慢地、沉沉地拱了一下。他低声说:“再忍五分钟。”。楼道里有电梯运行的闷响,远处传来一声狗叫,短促,停得快。他没回头,抬脚跨出门槛,反手带上门。,他脚步一动,灯亮了,昏黄,照见墙上剥落的一小块墙皮,露出底下灰白的腻子。他扶着扶手往下走,每**阶都得停半秒,等眼前那阵发黑过去。走到二楼拐角,胎动又来了,这次是左下腹,尖锐一顶,像有人拿小锤子敲肋骨内侧。他身子晃了一下,手死死抠住冰凉的不锈钢栏杆,指节泛白。,继续往下。
小区门口那棵银杏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片枯黄挂在枝头,在晨风里轻轻抖。他站在路边招手拦车,肚子突然又是一阵翻搅,他弯下腰,手按在腹侧,喘了两口气。一辆出租车停下,司机摇下车窗问去哪儿,他报了市妇幼保健院,声音哑,自已听着都陌生。
车开得稳,他靠在后座上,一手压着肚子,一手翻手册。纸页哗啦响,他翻到*超检查那一页,上面印着胎儿双顶径、股骨长、羊水指数几个词,旁边手写一行小字:“32周后每周一次。”字迹是他自已的,但笔画歪斜,像是当时手抖写的。
他合上手册,闭眼。车窗外的楼群飞快倒退,玻璃映出一张脸:圆脸,眼泡浮肿,发尾枯黄打结,额角沁着细汗。他抬手抹了一把,掌心黏腻。
医院产科在三楼。他坐电梯上去,门一开,消毒水味冲进来,浓得呛鼻。他低头看表,七点零三分。走廊里人不多,几个穿病号服的孕妇扶着腰慢慢走,还有两个男人拎着保温桶,边走边低头看手机。他沿着墙边走,尽量不挡路,肚子又顶了一下,这次力道大,他脚步一顿,手按在小腹上,没动。
导诊台旁站着一个人。
周令仪。
她穿米白色高领毛衣,头发挽成低髻,耳垂上一对细小的珍珠,妆容干净,口红是豆沙色。她正低头看手机,听见脚步声,抬头。目光扫过来,停在他脸上,嘴角往上提了提,没笑到眼睛里。
“陈总最近很忙吧?”
声音不高,语速平,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他喉头一紧,没应声,只低头翻开手册,纸页被他捏得哗哗响。指尖抖得厉害,几乎握不住。他想把书举高些,遮住脸,可手抬到一半,肚子猛地一蹬,力道凶狠,他踉跄半步,右肩撞上门框,震得耳朵嗡了一声。
他扶住门框站稳,没抬头。
周令仪没再说话,也没走。她把手机收进包里,包是浅棕色的,链条细,搭在臂弯里。她看了他三秒,转身走了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清脆,一下一下,远了。
他松开手册,纸页自动合拢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湿热。他往前走,推开*超室的门。
里面开着空调,冷气足。护士坐在电脑前,抬头看他一眼,说:“沈知意?”
他点头。
“先填单子,名字、孕周、末次**。”
他接过笔,在单子上写名字。笔尖顿了两下,墨水洇开一点,像一小滴泪。他写完,把单子递回去。护士扫了一眼,说:“进去吧,躺检查床上。”
他走进去,门在身后关上。检查床铺着一次性垫单,蓝白条纹,摸着凉。他扶着床沿躺上去,动作慢,腰刚挨到垫单,一阵钝痛窜上来,他吸了口气,手撑着床面,一点点把腿抬上去。护士拿来耦合剂,挤在掌心搓热,然后涂在他肚子上。凉,滑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他盯着天花板,灯管是LED的,光线均匀,没有频闪。耦合剂抹开时,肚皮被拉扯着,底下又是一记重踢,他猝然吸气,眼眶一热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顺着太阳穴往鬓角流,浸湿了发带。
林医生拿着探头进来,没说话,直接开始操作。屏幕亮了,灰白影像跳出来,一片混沌的雾气。她慢慢移动探头,画面里渐渐显出轮廓——小小一团,蜷着,脊柱清晰,头颅圆润,手臂缓缓伸展,像在伸懒腰。
林医生随口说:“宝宝踹你,是在找你说话呢。”
他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眼泪无声往下掉,砸在鬓角,又滑进耳后。护士递来纸巾,他没接,只把右手更用力地按在肚皮上,掌心贴着那团温热的起伏,指腹能感觉到里面的小东西正缓缓转动身体。
屏幕上的影像稳定下来,胎儿侧脸朝向镜头,鼻梁微凸,嘴唇微微张着,像在呼吸。
护士小声说:“情绪太激动会影响胎儿。”
他点头,没松手,反而把掌心压得更深了些。
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动:07:41:23。
他盯着那个小小的轮廓,看着它抬起一只小手,五指张开,又缓缓合拢。
胎动又来了,这次是轻柔的,一下,两下,像在回应。
他没眨眼,眼泪还在流,但呼吸慢慢稳了。
护士收拾器械,林医生摘下手套,扔进**垃圾桶,发出轻微的噗声。她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出去了。
门没关严,留了条缝,走廊里的声音漏进来一点:婴儿啼哭,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吱呀声,还有广播在叫号:“沈知意,请到三号*超室。”
他仍躺着,手没离开肚子,眼睛没离开屏幕。
灰白影像里,胎儿缓缓转了个身,背部朝向镜头,脊柱一节一节清晰可见,像一串温润的玉珠。
他眨了下眼,睫毛上挂着一滴泪,没落,悬着。
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动:07:41:24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