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说《石语迷案》是知名作者“星眠三安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林晚张石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。、带着深秋凉意的雨丝,把整座青城市裹进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,马路上车流溅起水花,行人步履匆匆,连街边常年敞开的小吃店,都早早拉下了半边卷帘门。,就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的三楼。,没有光鲜的装修,楼道墙皮斑驳,转角处堆着废弃纸箱和旧自行车。,只有一扇贴着磨砂膜的木门,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——张石侦探,小事大事,只要给钱,都能办事。,暖气开得很足。,双腿翘在堆满文件的茶几上,手里捏着半块...
,扶住冰冷的院墙,脸色白得像纸。“没、没离开过?”她声音发颤,“张侦探,你别吓我……我开门的时候,真的什么都没有!楼道里空荡荡的!”,一脸无辜:“我没吓你,只是做个最基础的可能性推理。你看啊,要是我敲完门立刻原地站着不动,贴着墙根躲起来,你一开门,视线往前看,可不就什么都看不到吗?”,林晚却听得后背发凉。“原地……躲起来?很合理的推测。”张石迈步走进院子,皮鞋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大部分人受到惊吓,开门第一反应是看正前方和楼梯口,很少有人会立刻低头,或者看向门的侧面死角。”,停下脚步。,深棕色,表面有不少划痕和磨损,门锁是普通的防盗锁,门把手是黄铜材质,已经氧化发黑。
张石没有直接伸手去碰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白色手套,戴上,然后蹲下身,目光贴近地面,仔细观察门板下方与地面的缝隙。
雨水从屋檐滴落,在门口积起一小片水洼。
“你每次开门,门口都是这样湿的吗?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是的,最近一直下雨。”林晚站在远处,不敢靠近,“**也来看过,说地面太滑,就算有人站过,也不会留下脚印。”
“**说得没错。”张石点头,“但痕迹这东西,不一定只有脚印。”
他站起身,视线从下往上,缓缓移动,落在门板上。
从门板底部,到中间位置,再到门把手高度,最后到门板上沿。
他看得极慢,极细,连一丝一毫的划痕、印记、色差,都不肯放过。
林晚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,心脏怦怦直跳。
这个****,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
一开始,她看到对方那间简陋的事务所,听到他随口讲冷笑话,心里其实已经凉了半截,觉得自已可能找错了人。可此刻,看着他专注认真的样子,那种散漫随意的气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安心的专业与冷静。
仿佛只要有他在,再可怕的事,都能被拆穿真相。
几分钟后,张石站起身,摘下一只手套,用手指轻轻触碰门板上某一个位置。
“林小姐,你过来一下。”
林晚犹豫了一下,还是慢慢走了过去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 张石指着门板中间偏上的一块区域,“仔细看,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?”
林晚眯起眼睛,凑近看去。
门板是深棕色,因为年代久远,颜色深浅不一,到处都是细小的划痕,乍一看,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她看了半天,摇了摇头:“我…… 我没看出来,这里好像都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 张石语气肯定,“你看这块区域,大概巴掌大小,颜色比周围稍微浅一点点,而且,没有灰尘。”
他用指尖轻轻一抹:“其他地方,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唯独这里,很干净。”
林晚仔细对比,果然发现了差别。
那一块地方,确实比周围干净一些,不仔细观察,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这…… 这是什么意思?” 她不解地问。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 张石直起身,语气平淡,“有人长期用手或者身体,靠在这个位置。”
“要么是反复触摸,要么是长时间紧贴门板,把灰尘蹭掉了。而且,这个高度,刚好是成年人站立时,胸口到肩膀之间的位置。”
林晚脸色一变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 那个人敲完门,就一直贴在门后面?!”
“不一定是门后。” 张石摇头,“也可能是敲门的时候,身体靠在门上。但不管是哪一种,都能证明一件事 ——敲门的人,不仅来过,而且在门前停留过不止一次。”
他转身,看向旁边的楼道口。
正门旁边,就是通往二楼的楼道,楼道狭窄,只有一米多宽,墙壁斑驳,声控灯早就坏了,一片昏暗。
“楼道里,除了你,还有其他住户吗?”
“有。” 林晚点头,“楼上住了一位老**,姓王,七十多岁了,儿女不在身边,一个人住。另一侧隔壁,是一对年轻夫妻,平时上班早出晚归。”
“他们有没有听到过敲门声?”
林晚摇头:“我问过王**,她睡得早,听不到。隔壁夫妻也说,晚上没听见异常声音。只有我,刚好在十二点的时候还没睡,才能听到。”
张石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只有目标住户能听到,其他人毫无察觉。
时间精准,手法干净,不留痕迹。
这不是随机恶作剧,这是精准针对林晚的刻意恐吓。
“你丈夫出国前,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?或者,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?” 他再次问道。
林晚眼神黯淡下来:“他是做建筑设计的,一年前拿到了国外的工作机会,出去之前,我们关系很好,没有争吵,也没有异常。他走之后,我们一直保持联系,直到…… 半个月前。”
“半个月前怎么了?”
“他的联系突然变少了。” 林晚声音低落,“有时候发消息,隔一两天才回,打电话也经常不接。他说工作太忙,我虽然担心,但也没多想。直到敲门声出现,我才…… 才觉得害怕。”
张石目光微动。
丈夫失联半个月,妻子在家遭遇诡异敲门。
这两件事,真的只是巧合吗?
他没有点破,只是继续问道:“你丈夫出国后,房子一直是你一个人住?有没有人来过家里,或者你有没有把钥匙交给过别人?”
“没有。” 林晚肯定地说,“钥匙只有我和我丈夫各有一套,他那套带走了。我从来没有给过别人钥匙,家里也很少有人来。”
“快递、外卖、维修工人,都没有来过?”
“我很少点外卖,快递都是放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柜,自已去取。家里电器没坏过,也没有工人来过。”
线索暂时中断。
没有仇人,没有钥匙外泄,没有外人出入,痕迹只有门上一块不起眼的干净区域。
换成一般**,大概率会以 “恶作剧无法查证” 或者 “当事人精神压力过大” 为由结案。
但张石不一样。
他最擅长的,就是从别人放弃的地方,挖出被忽略的真相。
他转身,再次看向那扇木门,目光落在门把手上。
“林小姐,你每次听到敲门声,是从里面直接开门,还是先通过猫眼看看?”
“我…… 我有猫眼。” 林晚咬着唇,“但第一次之后,我就不敢看了。我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,所以每次都是直接开门。”
“猫眼在哪里?”
林晚指了指门把手上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:“那里。”
张石抬头看去。
猫眼安装在门板上,外面是凸起的圆形玻璃,里面是凹进去的观察口。
他戴上手套,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猫眼外面的玻璃。
冰凉,干燥。
他又凑近,仔细观察猫眼边缘。
突然,他眼神一凝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什么找到了?” 林晚立刻紧张地问。
张石没有回答,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物证袋,还有一把随身携带的微型镊子。
他踮起脚,小心翼翼地将镊子伸到猫眼外侧边缘,轻轻一夹。
一小片极薄、极淡的白色纤维,被夹了下来。
纤维细如发丝,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见。
张石将它放进物证袋,密封好,放进兜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 林晚好奇又害怕。
“现在还不能确定。” 张石摇头,“可能是衣服纤维,也可能是其他东西。但可以肯定的是 ——这东西,不是你的,也不是原本就在门上的。”
“是有人在接触猫眼的时候,不小心留下的。”
林晚浑身一僵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 那个人,不仅敲了门,还通过猫眼,往里面看我?”
一股寒意,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她想象着那个画面:
深夜十二点,一片漆黑。
有人站在门外,轻轻敲三下门。
然后,俯下身,把眼睛贴在猫眼上,静静地看着屋里的自已。
而自已,却一无所知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 她捂住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张侦探,他到底想干什么?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张石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没有讲冷笑话,也没有随意安慰。
他只是平静地说:
“他想让你怕。”
“想让你精神紧张,想让你不敢待在家里,想让你崩溃。”
“但他暂时没有破门而入,也没有做出实质性伤害。说明他的目的,不是**,不是**,而是恐吓。”
“恐吓背后,一定有原因。”
他转身,看向昏暗的楼道:
“现在,我们去楼上看看。”
“找那位王**聊一聊。”
林晚一愣:“找王**?可是她刚才说,她没听到敲门声啊。”
“有些时候,听不到,不代表没看见。” 张石微微一笑,又抛出一个冷笑话,“老人家觉浅,说不定半夜起来上厕所,刚好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人呢?”
楼道狭窄,灯光昏暗,台阶上布满灰尘。
张石走在前面,林晚跟在后面,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二楼只有一户人家,门是深红色的铁门,门口摆着一双旧布鞋和一个竹编篮子。
张石抬手,轻轻敲门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三声敲门声,和林晚描述的,一模一样。
林晚脸色瞬间煞白,下意识抓住了张石的衣角。
张石回头,对她眨了眨眼,低声道:
“你看,我敲得也很准时,***给你颁个最佳强迫症奖?”
林晚又怕又想笑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门内,传来缓慢的脚步声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谁啊?”
“王**,是我,林晚。” 林晚连忙开口,“我带了一位朋友来看您。”
门锁转动,门被打开一条缝。
一位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的老**,探出头来,看到林晚,又看了看旁边的张石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“小晚啊,这是?”
“王**,这是张石,我的朋友。” 林晚没有直接说侦探,怕吓到老人,“他刚好过来,我带他来跟您打个招呼。”
王**点点头,把门打开:“进来吧,外面雨大。”
屋内陈设简单老旧,收拾得干干净净,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张石目光快速扫过屋内,最后落在王**身上。
老人眼神清明,行动虽然缓慢,但看起来精神不错。
“王**,您身体还好吧?” 林晚关切地问。
“**病了,没事。” 王**坐下,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,“小晚,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啊,是不是没休息好?”
林晚眼神一暗,没有说话。
张石接过水杯,笑着开口,语气亲切自然,完全没有了刚才推理时的严肃:
“王**,您可真是好眼力。我这朋友啊,就是最近熬夜画画,睡不好,您有没有什么助眠的小妙招?教教我们呗。”
他嘴甜,说话风趣,王**立刻笑了起来:“妙招倒是没有,就是年纪大了,觉少,半夜经常醒。有时候醒了,就坐在窗边看看外面,发发呆。”
张石心中一动。
机会来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顺着话题问下去:“那您半夜醒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?比如,楼下有小猫小狗路过,或者有人晚归?”
王**想了想,点头:“有啊,前几天晚上,我大概十二点多醒了,坐在窗边,就看到楼下院子里,好像站着一个人。”
林晚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**的。
张石神色不变,继续温和地问:“哦?什么样的人啊?您看清楚了吗?”
“天黑,雨又大,看不太清楚。” 王**回忆道,“个子高高的,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,戴着**,站在小晚家门口,一动不动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”
“我当时还纳闷,这大半夜的,是谁啊。结果我刚想多看一眼,那个人,突然就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 林晚失声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 王**点头,“就好像,突然融进黑暗里了一样。我还以为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,后来就没再想。”
张石指尖轻轻敲击水杯边缘,心中已有答案。
消失?
根本不是消失。
而是那个人,在王**看向他的瞬间,立刻蹲下,或者贴紧门板,躲进了视线死角。
一切,都和他的推理完全吻合。
他看向林晚,眼神平静,带着一丝笃定。
那个人,真的存在。
而且,就在门外,停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