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定地“看”着眼前这团普通人(鬼)绝对看不见的稀薄阴气,薄唇微动,溢出一声低沉沙哑、仿佛梦呓般的叹息:“阿南……?”
邪南:“……???”
什么阿南?
谁是阿南?
我不是!
我没有!
别瞎认啊大佬!
顾怀谣却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。
那叹息般的呼唤之后,他眼睫颤了颤,竟缓缓闭上眼,仿佛又陷入半梦半醒之间。
只是手臂却抬了起来,朝着邪南所在的方位,轻轻一揽。
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、温和却浩瀚如海的力量瞬间包裹了邪南。
他试图挣扎,雾气剧烈翻腾,却如*蜉撼树。
那股力量将他轻轻巧巧地从“幽影”状态扯了出来,人形迅速凝聚、恢复,然后——天旋地转!
等邪南眼前恢复清明,他发现自己己经躺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云床上。
身下是冰凉丝滑的锦缎,鼻尖萦绕着清冽的、仿佛雪后松柏般的冷香。
而那位令整个正道敬仰、邪道胆寒的凌霄剑宗宗主,修仙界魁首顾怀谣,正侧着身,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来,松松地环在他的腰上,将他……搂在了怀里。
是真的“搂在了怀里”!
邪南浑身僵硬,血液都快冻住了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,还有那平稳有力的心跳。
顾怀谣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头顶,温热,带着一丝方才未曾闻到的、极淡的酒气。
他似乎真的将邪南当成了那个“阿南”,搂住之后,还无意识地将下巴在邪南发顶蹭了蹭,发出一声满足般的*叹,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。
睡着了。
他居然又睡着了?!
抱着一个来历不明、刚刚还想吸他阳气的“阴气”,就这么毫无防备地,重新睡着了?!
邪南脑子里的弦“啪”一声,全断了。
死机。
彻底死机。
我是谁?
我在哪?
我要干什么?
我成功了吗?
我现在算被目标捕获了吗?
他刚才叫我什么?
他是不是认错人了?
他抱这么紧我还能吸阳气吗?
我现在动一下会不会被他下意识捏死?
第三章的剧情是不是己经以另一种方式提前到来了?
我该怎么办?
在线等,急!
无数个问号像炸开的烟花,在他一片空白的脑海里疯狂刷屏。
身体僵得像块棺材板,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。
时间在极致的惊恐和荒谬中缓慢流逝。
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邪南瞪大眼睛,望着头顶绣着流云纹的床帐,感受着腰侧不容忽视的手臂分量和温度,以及近在咫尺的、属于当世顶尖强者的呼吸,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崩溃。
这**……跟说好的不一样啊!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
窗外隐约传来了极远处晨鸟的啼鸣,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蟹壳青。
环在腰间的手臂,动了一下。
邪南瞬间屏住呼吸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顾怀谣似乎是要醒了。
他眼睫颤动,眉头微蹙,环着邪南的手臂紧了紧,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,脸埋在他颈侧,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。
邪南吓得魂飞天外,用尽毕生毅力,才忍住没有尖叫或者当场化作原形(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形)。
然后,顾怀谣的呼吸又平缓下去。
邪南:“……”大哥,你要醒就醒,要睡就睡,别这么一惊一乍行不行!
人吓鬼,吓死鬼啊!
(虽然他现在好像也不算纯正的鬼。
)就在邪南觉得自己快要因为长时间僵硬和过度紧张而彻底石化时,顾怀谣终于,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是清醒的。
初醒时的片刻茫然迅速被锐利取代,那目光如寒潭深水,又如出鞘利剑,精准地刺向怀中之人。
邪南的心脏停跳了半拍。
完了,要死了。
他绝望地闭上眼睛,等待审判。
预想中的雷霆震怒、剑气穿心并没有到来。
那锐利的目光在触及他脸庞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下,随即,竟然奇异地柔和了少许,虽然依旧深邃难辨,却少了方才那种刺骨的冰冷。
顾怀谣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,坐起身来。
动作不急不缓,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。
他低头,看着还僵在床上、脸色惨白(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功法反噬)的邪南,沉默了片刻。
那沉默比首接的质问更让邪南窒息。
“你……”顾怀谣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何时来的?”
邪南大脑飞速运转,但每一个齿轮都生满了锈。
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顾怀谣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邪南身上那件与环境格格不入的、脏破的粗麻布衣服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很快又松开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邪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的动作。
他抬起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骤然亮起一点纯粹凝练到极致、仿佛蕴**一整片星河的璀璨光芒。
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浩瀚威压。
本命剑元!
这是剑修性命交修、最最核心的本命剑元!
他就这么随意地逼了出来?!
邪南瞳孔骤缩,连害怕都忘了,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……荒谬。
顾怀谣指尖那点光芒闪烁了一下,然后,他伸出另一只手,凭空一握,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截非金非玉、温润莹白的细绳。
他将那点璀璨的剑元轻轻按在细绳的一端,光芒流转,迅速融入其中,将整截细绳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,随即内敛。
精彩片段
幻想言情《求求了,让我做个正经邪修》,主角分别是邪南顾怀谣,作者“汤姆不爱猫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黑云压得很低,黏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,一丝光也透不下来。风是腥的,裹着腐叶和某种更深层、更不祥的气味,在这片被修真界默契划为“臭水沟”的荒岭里打着旋儿。邪南,就蹲在这臭水沟的某个潮湿洞穴里。洞壁渗着水珠,滴滴答答,敲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,也敲在他此刻相当不美妙的神经上。身上这件粗麻布的“邪修标准皮肤”己经看不出原色,硬邦邦地贴着皮肉,每一次摩擦都像砂纸在打磨他脆弱的现代社畜灵魂。他狠狠打了个喷嚏,回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