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,今年才六岁。
她的来历就院长和在这里干了很久的老人知道。
也不知道是从小没有父母的缘由,还是因为其它的事情,小女孩的性格非常奇怪。
在院长办公室的挂钟敲了第十下时,林妈妈端着药碗穿过回廊。
1 霜降之谜月光把青砖地面照得泛白,她刻意绕开了六号房门口那片总渗水的青苔,却在三号房窗前被晃了眼——整面玻璃结着细密的冰花,在夏夜里蒸腾出袅袅白雾。
"又开始了。
"林妈妈叹口气,摸出贴身揣着的铜钥匙。
门轴转动的瞬间,寒气扑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五平方米的房间里,小女孩正蜷缩在铁架床上,睫毛挂着霜,怀里抱着个褪色的八音盒。
据说这个八音盒是捡到她那年,在她的怀里抱着的,应该是她的妈妈留给她的。
那是六年前寒冬的清晨,老院长在雕花铁门外发现的襁褓。
当时整座孤儿院开满不合时令的冰凌花,襁褓里的婴儿胸口别着张泛黄字条:"她叫霜降。
"林妈妈把药碗放在结冰的床头柜上,八音盒突然"咔嗒"转起来。
生锈的齿轮艰难地碾着《致爱丽丝》的调子,霜降睫毛上的冰晶簌簌掉落。
老人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冰晶坠落的轨迹在空中凝成细线,织出一幅流动的画面: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消失在雨夜,怀中抱着个发光的襁褓。
"这次看见什么了?
"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老院长拄着乌木拐杖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霜降发间新生的银丝上。
霜降才六岁的年纪头上就长了好多白发林婆婆刚要开口,霜降忽然睁眼,漆黑的瞳仁泛起冰蓝色:"妈妈戴着会唱歌的怀表。
"两位老人对视一眼,同时看向墙上的日历。
农历九月十七,霜降生辰。
老院长拐杖上的铜铃无风自响,她想起十八年前那个秋分夜,气象站记录到本市百年不遇的霰雪,而城郊观星塔顶,据说有位穿旗袍的天文研究员坠入了银河。
林妈妈手中的药碗“当啷”一声摔碎在冰面上。
褐色药汁尚未流淌开来,便被冻成狰狞的蛛网纹。
老院长拐杖上的铜铃响得愈发凄厉,整条走廊的壁灯忽明忽暗,墙皮剥落处渗出细小的冰珠。
霜降缓缓坐起身,银发如活物般在寒气中飘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