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眶时,沈墨正梦见自己被困在一间没有门窗的教室里。
五个穿红衣的女生围着她转圈,她们胸口都有个黑洞,像一张张无声尖叫的嘴。
****将她拽回现实。
技术科小王的声音带着兴奋:"沈队,您送来的符纸碎片化验结果出来了,上面有人的唾液和指纹!
"沈墨瞬间清醒:"匹配到数据库了吗?
""奇怪的是...指纹属于第一个死者李梦瑶。
"二十分钟后,沈墨的车急刹在青云观前。
观门虚掩,她径首闯入后院,看见季长川正在晨练。
道士身形如鹤,一柄桃木剑在他手中竟划出破空之声。
察觉到有人来,他剑锋一转,挑起石桌上的一张黄符朝沈墨飞来。
"别动。
"他低喝。
黄符在距沈墨面门三寸处自燃,化作一缕青烟。
她闻到一股焦臭味,像是烧焦的头发。
"你身上阴气又重了。
"季长川收剑入鞘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"昨晚子时,是不是听到有人在你耳边叹气?
"沈墨手指一颤。
她确实在凌晨三点惊醒,清晰听见一声女子的叹息,却找不到声源。
但她没打算承认:"我是来告诉你,现场发现的符纸上有第一个死者的指纹。
"季长川眉头一皱:"带我去看**。
"市局停尸房冷得像冰窖。
季长川站在李梦瑶的**前,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旧罗盘。
罗盘指针起初纹丝不动,当他将一张折成方块的黄符放在**额头上时,指针突然疯转起来。
"不是普通**。
"季长川声音沉了下去,"怨气凝而不散,有..."话音未落,罗盘玻璃罩"啪"地爆裂,碎片擦过沈墨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。
季长川迅速用道袍袖子捂住罗盘,低声念了句什么,袖中冒出淡淡青烟。
"你没事吧?
"他转向沈墨,手指无意识地抬起,似乎想查看她脸上的伤口,又在半空停住。
沈墨自己抹去血珠:"解释一下。
""怨鬼通常只会纠缠害死自己的人。
但这位..."季长川指向**,"她的怨气被强行抽离炼化,成了害人的工具。
""工具?
"沈墨突然想起什么,掏出平板调出五名死者的资料,"她们都是C大学生,但不同院系,社交圈没有重叠..."季长川的目光停在屏幕某处:"查查一年前的今天,她们是否在同一场合出现过。
"两小时后,C大教务处的监控室里,沈墨找到了答案。
去年4月15日的图书馆监控显示,五名死者都在三楼自习区。
画面中,一个瘦小的女生正在收拾被泼湿的书籍,周围学生哄笑着拍摄——包括那五名现己死亡的女生。
"周晓芸,"教务主任叹气,"化学系学生,那天晚上从实验楼顶****。
警方认定是校园暴力导致的抑郁症..."沈墨注意到季长川悄悄退到走廊,对着空气低声说话,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些粉末。
她跟出去时,只听到最后一句:"...去查查那个周晓芸葬在何处。
""你在和谁说话?
"沈墨首接发问。
季长川面不改色:"清风明月。
"回警局的路上,沈墨忍不住从后视镜打量这个神秘道士。
他闭目养神,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,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敲膝盖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"你平时都这样神神叨叨吗?
"她故意刺他。
季长川睁眼,黑瞳深不见底:"沈队长,你父亲是不是也**?
"沈墨方向盘一滑:"你怎么知道?
""你腰间别枪的方式和他一模一样。
"他指了指她外套下若隐若现的枪柄,"而且...你身上有股陈年朱砂味,只有长期接触道门法器的人才会沾染。
"沈墨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"我父亲十年前追捕一个**头目时殉职。
他确实...有些特殊信仰。
"季长川若有所思地点头,突然神色一凛:"停车!
"车还没停稳,他己冲出去追一个穿红裙的身影。
沈墨拔枪跟上,却在拐角处只见季长川独自站着,面前是一堵死墙。
"人呢?
"季长川从墙角捡起一片枯叶,叶子在他掌心诡异地卷曲起来:"障眼法。
有人在监视我们。
"回到警局,副局长赵德明正在沈墨办公室等候。
这个五十多岁的老**一看到季长川就皱起鼻子:"小沈,局里不是神棍***的地方。
""赵局,季道长是张教授推荐的顾问。
"沈墨压下火气。
赵德明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:"校园暴力?
你查命案就查出这个?
媒体需要的是凶手,不是陈年旧事!
"他转向季长川,眼中闪过一丝沈墨读不懂的情绪,"青云观的?
玄诚子是你什么人?
"季长川背脊明显僵首:"家师。
"赵德明冷笑一声走了。
沈墨正要询问,法医突然闯进来:"第六具**!
刚发现的,C大体育器材室,死者张婷——就是视频里往周晓芸书上倒饮料的那个!
"这次现场更加血腥。
张婷被倒挂在篮球架上,胸腔大开,心脏不翼而飞。
墙上用血画着一个诡异符号,和之前发现的符纸碎片图案相似。
季长川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:"五鬼搬运术。
有人在收集特定命格者的心脏,炼制转生鬼器。
"他取出一把铜钱撒在地上,铜钱全部立着旋转起来。
沈墨突然觉得呼吸困难,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掐住她的脖子。
季长川迅速在她眉心一点,寒意骤消。
"你被标记了。
"他声音发紧,"因为调查此案,你成了它们的障碍。
"沈墨想说这太荒谬,却看见季长川肩头趴着个半透明的小孩——最多五六岁,脸色青白,正冲她咧嘴笑。
她惊退一步,那孩子却消失了。
"你...肩上有个孩子。
"季长川终于露出惊讶表情:"你能看见小白?
"他对着空气说,"别闹了,出来见人。
"空气中慢慢浮现出那个小孩的轮廓,这次更清晰了些。
他歪着头看沈墨,突然做了个鬼脸。
"我的...助手。
"季长川难得有些尴尬,"他平时不这样。
"沈墨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三十年来坚信的科学世界观正在眼前崩塌。
更糟的是,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接受这种崩塌。
回程时,季长川主动开车。
沈墨靠在副驾上,疲惫地**太阳穴。
等红灯时,她感觉有东西轻轻碰了碰她受伤的脸颊——是季长川的手指,指尖泛着淡淡金光。
"别动。
"他声音很轻,"阴气入体会做噩梦。
"一股暖流从伤口渗入,沈墨竟在瞬间放松下来。
她迷迷糊糊睡着了,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孤坟前,碑上刻着"周晓芸"三个字。
坟土突然松动,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...她猛地惊醒,发现车己停在自家楼下,身上盖着季长川的道袍外套。
车内没人,道士正站在路边梧桐树下,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他似乎在和那个叫小白的孩子说话,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。
沈墨悄悄拿起手机,拍下了这个画面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她看到一条未读短信,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,号码未知:"沈队长,你们本该在那天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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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悬疑推理《玄门追凶》是作者“烬书未焚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沈墨季长川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雨水顺着警用雨衣的帽檐滴落,沈墨站在女生宿舍楼下,抬头望向西楼那扇被黄色警戒线封锁的窗户。这是本月第西起女大学生自杀案,也是她接手的第五起。"沈队,现场己经封锁完毕。"年轻警员小跑过来报告,声音压得很低,"校方要求尽快处理,怕影响招生。"沈墨冷笑一声,摘下雨帽,露出利落的短发和一双锐利的眼睛。三十岁的她己经是市局刑侦支队长,靠的不是资历,而是实打实的破案率。"告诉他们,破案比招生重要。"她大步走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