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棚户区就被一声声咳嗽和咒骂声惊醒。
周凡睁开眼时,隔壁清灵仙子正用竹筒舀着雨水漱口,水溅在泥地上,激起一圈圈带着胭脂味的涟漪。
老孙头叼着半截**草,佝偻着腰挨家挨户收昨夜的赌债,缺了拇指的右手在破布袋里摸索,铜板碰撞声比公鸡打鸣还准时。
"张老二,你的符纸又糊了!
"东头传来一声怒骂,卖劣质灵符的张老二缩在棚角,手里攥着把泛黄的符纸,朱砂画歪的符文像蚯蚓爬满纸面。
卖劣质丹药的李瘸子拄着拐杖从巷尾晃来,腰间的鹿皮袋鼓鼓囊囊,里面装着新研制的壮阳丹。
这丹药用妖兽**和**草根炼制,吃多了会流鼻血,但最近在城里的勾栏卖得不错。
李瘸子哼着小曲,拐杖敲地的节奏都轻快了几分,看样子他很快就攒够买居住令的钱了,只有买居住令才能在城内买房。
周凡裹紧破旧的灰布衣,绕过正用铜盆接雨水的张寡妇。
她儿子上月被妖兽叼走,现在靠给人洗衣度日,铜盆里的雨水混着皂角沫,泛着灰白的泡沫。
城墙下己经排起长队,入城费涨到了西分之三块灵石,但经常进城的棚户们会私下找城卫军买‘**’的进城证,只需要10块灵石。
原主也有一块,是其师傅作为居住在城内的大人物领的亲属证,但是在死后被抢了。
当然,周凡的并没有跟着人群进城。
他的目的是三里外的乱葬岗……他穿越来的位置。
周凡到时,己经有十几个人影在雾气中晃动。
他们都用黑布包着头,只露出一双眼睛,像一群等待腐肉的秃鹫。
周凡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,用破布裹住头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们都是在这里摸尸的秃鹫。
这个乱葬岗比小城建立时间还早,据传曾经是一名金丹期魔修的洞府,后来魔修练功走火入魔,暴毙而亡,但是他的魔气盘踞在这里,自行修炼,炼化**。
蛮兽们物尽其用,会将**丢到这里让其被炼化,这样可以减少瘟疫疾病的发生。
后来张家外放子弟‘张继先’带兵来到这里建立小城,这里也变成了处理**的乱葬岗。
当然,为了预防魔气壮大,张城主每天都会安排亲卫过来作法,将魔气限制在最深处的洞窟内。
片刻后,雾气中传来铁甲碰撞声,城主亲卫队举着青铜灯盏走来,灯芯是用妖兽油脂做的,燃起来有股腐臭味。
为首的亲卫队长手持一面铜镜,镜面刻着繁复的符文,在雾气中泛着青光。
这是压制魔气的法器,每天清晨都要来此施法,否则洞窟里的魔气会逐渐吞噬整座城池。
"都退后!
"亲卫队长一声厉喝,铜镜对准洞窟入口,青光如潮水般涌出。
洞窟内传来"滋滋"声,像是滚油浇在生肉上,壮大到洞外的黑雾被逼退回深处,只留下一片被炼化的腐尸。
亲卫队离开后,"秃鹫"们蜂拥而入。
洞窟内阴冷潮湿,石壁上结着厚厚的冰霜,地上散落着白骨和腐烂的衣物。
周凡蹲在最外围一具新鲜的**旁,**穿着绸缎长袍,腰间挂着个绣花荷包。
他熟练地摸遍**全身,从靴筒里摸出块碎银子,荷包里还有张泛黄的银票,在修仙界,这些显然没有什么用处。
魔气会将大量**卷入洞窟深处,**会被炼化,而含有灵气的物品往往会留下来。
经常会有人在深处捡到价值不菲的物品。
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,周凡循声望去,只见一名"秃鹫"正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。
他的手臂被一团黑雾缠住,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。
其他人纷纷后退,没人敢上前救他——在这里,仁慈会要人命。
周凡退出洞窟时,太阳己经升起。
洞窟在太阳升起后会自行关闭,留在里面必死无疑。
他解开破布,把摸到的财物塞进怀里,今天显然没有多少收获。
乱葬岗外,几个棚户正用木车运送**,车轱辘碾过泥坑,溅起的污水沾湿了草鞋。
周凡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影,突然想起师傅让他到乱葬岗摸尸时说过的话:"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至少你能够靠这里活下去。
"他摸了摸颈侧的疤痕,那里曾有一道致命的刀伤,现在没有一点痕迹。
原主就是在这乱葬岗外被人一刀毙命。
周凡转身离开时,他旁边一名‘秃鹫’突然七窍流血,倒地抽搐,显然是活不成了。
周凡对此并不陌生,这里的魔气会慢慢侵蚀人的身体,哪怕只在最外层也会,侵蚀久了就会暴毙……‘秃鹫们’都是在以命换命。
周凡回到棚户,周围一片寂静,就像他的内心。
小说简介
小说《不死的我终将立于世界之巅》是知名作者“一只扑街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周凡青云子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-周凡是被尸臭熏醒的。他猛地坐起身,腐烂的肠子从胸前滑落,在衣襟上拖出一道粘稠的痕迹。三丈外,秃鹫正在啄食一具女尸的眼球,暗红色的血痂在它喙边开裂,发出"咔吧"的脆响。这是第三次确认自己还活着。他掐了把大腿,又在胸口摸索——三天前那道贯穿肺叶的刀伤消失了,连道疤都没留下。乱葬岗的风裹着腥甜,远处城墙上戍卫的青铜弩泛着冷光。"见鬼的复活。"他吐掉嘴里的碎骨渣,手掌撑在黏腻的血浆里。三丈外歪斜的木牌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