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小道消息说，咱们这几天就要文理分科了。”
“啊？
这么快就要分科了，真的假的？
咱们现在才上了半学期，这么久文理分科了呢？
以前不都是上完高一才分班吗？”
“听说今年改**了，全是要求尽快分文理科，要紧跟高教育水平的城市。”
“我刚收拾好的床铺啊......”文理分班的消息，一经传出，整个班里像是炸了锅一样，因为今年的分班实在是太突然了，往年都是高一上完之后再进行文理分科。
我虽然很震惊，不过也早有耳闻，但是也不太担心到底选文科还是理科，毕竟他的文科没几个几个的。
“同学们，不要乱了，大家开始上课了。”
班主任走了进来，这一节上数学课。
班里有胆大的同学，问：“老师，咱们真的要分班了吗？”
“听谁说的，你先坐下，上好这几节课再说！”
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，王老师转身时袖口沾了半截粉笔灰。
"今天我们吃个数学火锅——集合的基本运算。
"他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椭圆，像两片互相咬合的荷叶，"A和*这两个集合谈恋爱，会产生三种关系。
"第一排的女生哧哧笑起来。
王老师用粉笔尖戳着交集部分："比如A是爱打篮球的学生，*是爱唱歌的学生，中间重叠这部分就是——""文体委员！
"后排体育委员突然接话，全班哄笑。
"没错。
"王老师顺势把粉笔抛进笔盒，金属碰撞声让教室安静下来，"A∩*就是既在A里又在*里的元素，记住这个符号像拱桥，桥墩必须同时立在两岸。
"他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并集符号："A∪*就像把两家超市合并，所有商品摆进同一个货架。
注意重复元素只要记一次..."话音未落，靠窗的课代表突然举手："老师，那补集是不是就像缺货登记表？
""漂亮的比喻！
"王老师眼睛一亮，粉笔头在空中划出抛物线，"补集∁ᴺA就是全集N里所有不属于A的元素。
比如全班是全集，没交作业的人组成集合A..."他突然顿住，因为看见****正偷偷从后门溜进来。
"——那么∁ᴺA就是按时交作业的好学生。
"王老师故意提高声调，那三个迟到的学生顿时涨红了脸。
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，他敲敲黑板："最后出道生活题：如果A是数学及格的人，*是语文及格的人，那么A∩*的补集代表什么？
"教室后排传来哀嚎："那就都不及格了呗！
"粉笔灰簌簌落在***，像极了学生们脑中纷纷扬扬的知识点。
这节课很简单，很快就度过了，而文理分科也是不期而遇。
晚自习期间，班主任终于还是将文理分科的消息公布了出来。
班主任的话音刚落，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我抬起头，看见前排几个同学己经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，有人兴奋地比划着，有人皱着眉头翻看自己的成绩单。
窗外的夜色浓重，教学楼的白炽灯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。
我下意识转着手中的笔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。
同桌碰了碰我的胳膊："你想好选什么了吗？
"我虽然脑子里面想好了，但是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桌角贴着的期末成绩表上。
历史40分，思政35分，地理52分，物理53分，化学51分，生物57分。
后门突然被推开，冷风裹着几片梧桐叶溜进来。
班主任敲了敲讲台："明天一天时间思索，后天要把分科表交上来，记得和家长商量好。
"他的镜片反着光，看不清表情，"这是人生的重要选择。
"教室后排不断传来争执声。
"你物理才考62分选什么理科？
""要你管！
我爸妈说文科没前途！
"班主任重重地咳嗽一声，教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我低头看着表格，铅笔在"文""理"两个选项上方来回游移，在纸上投下颤抖的阴影。
窗外，一片梧桐叶粘在玻璃上，在风中轻微地战栗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