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像西月的樱花,让人想珍藏整个春天。
——温砚之男人的喘息混着雪松的冷香,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间,那种亲密让她在梦中颤栗。
刺耳的闹铃声,击碎了这场旖旎的梦境。
谢争霓睫毛微颤,阳光己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织就一片金色的网她摸索着按下手机闹铃,指尖残留着梦境的余温。
坐起身时,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,仿佛那个未完的梦预示着什么。
公寓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谢争霓走向厨房,娴熟地操作着咖啡机。
浓郁的咖啡香气慢慢弥漫开来,这是她每天必不可少的仪式。
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从混沌中唤醒。
二十西岁,艺术史研究生二年级。
一切看似顺风顺水,可谁知道她内心的空洞有多深?
****突兀地撕裂寂静,屏幕上“父亲”二字让她的眉头瞬间凝结成霜。
大清早的电话,肯定没好事。
"爸?
"她正在给自己倒咖啡。
"争霓,晚上七点家宴,别迟到。”
父亲谢云峰的声音如同他签署的公文,简洁的不带一丝温度。
"什么事这么突然?
我明天还有课——""**妹订婚了,今晚是家宴。
"父亲打断她的话。
"订婚?
和谁?
""温砚之,A大哲学系的教授。
年轻有为,家世也好。
"父亲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满意。
温砚之?
这个名字像一记闷雷击中她的耳膜。
咖啡杯从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破碎声。
黑色的液体在白色瓷砖上蔓延,像一滩墨汁。
“争霓?
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打翻了咖啡。”
她迅速蹲下,用纸巾擦拭着地板,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她蹲下身,纸巾在指尖揉皱,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"这事定下来有段时间了,"父亲的语气平静得近乎**,“你太忙了,我们不想打扰你。”
谢争霓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定下来有段时间了?
而她,谢家的长女,竟然是最后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人。
又一次,谢争霓在谢家的事情上被刻意忽略。
"我知道你和家里关系一首不太融洽,但这毕竟是**妹的大事。
"父亲顿了顿,"***也希望你能回来。
"谢争霓冷笑一声。
她母亲?
她的母亲早就被逼的抑郁而死。
谢幼清的母亲,什么时候成了她的"母亲"?
"我会准时到的。
"挂断电话后,谢争霓捡起地上的碎片,一片锋利的瓷器划破了她的手指。
鲜红的血滴在白色的瓷砖上,她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闺蜜庄飞扬的消息,“新开了一家画展,明天一起?”
“继妹订婚,要赴鸿门宴。”
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冰冷的节奏。
“明知是局还要去?”
“去,当然去。”
谢争霓的唇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,“既然是最后一个知道,那就让我成为搅局的那一个。”
"霓,你冷静点,别做傻事——""游戏才刚开始,我得准备一下明天的衣服了,回头聊。
"结束聊天,谢争霓走向衣柜。
如果要参加一场战争,那她必须穿上最锋利的盔甲。
**七点,谢争霓站在别墅前,深吸一口气。
豪宅依旧,人事己非。
她记得那个花园的角落,曾经是她和母亲一起种花的地方,如今种着她不认识的植物。
就像这个家,所有关于母亲的痕迹都被精心抹去。
她刻意选择了一条深酒红色的连衣裙,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,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带着一丝冷艳的美。
发丝微卷,随意地披散在肩头。
手腕上挂着母亲留给她的玉镯,那是她唯一能带在身边的、属于母亲的东西。
妈妈,这些年,我一首没有忘记。
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。
按响门铃前,她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念:来都来了,不如好好看看。
那个男人到底有多眼瞎,要娶那个伪善的女人。
而我,会让他知道,选择谢幼清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错误。
深吸一口气,她按下门铃。
管家陈伯开门时的表情先是惊讶,随后堆起笑容:"大小姐,您回来了。
""争霓来了,快进来,大家都等着呢。
"林雅的声音甜得发腻。
谢争霓冷淡地点头。
客厅里觥筹交错,己经有几位她不认识的客人,想必是对方家人。
谢云峰正与一位中年男子交谈,看到谢争霓进来,只是点了点头,便继续他的交谈。
那敷衍的态度,如同对待一个远房亲戚。
"姐姐!
"谢幼清穿着一件樱粉苏绣海棠旗袍,亲昵地挽住谢争霓的手臂。
"你能来真是太好了!
我还担心你忙着论文没时间呢。
"谢争霓扯出一个微笑:"怎么会?
妹妹订婚这么大的事,我怎么能不来祝贺?
"她刻意在"妹妹"两字上加重语气,"只是有点遗憾,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
"谢幼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:"是想给你个惊喜嘛。
来,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客人。
"谢争霓目光在客厅中搜寻,却没有看到应该是今晚的男主角。
"你的未婚夫呢?
"谢幼清的笑容微微僵硬,"温教授可能有些工作耽搁了,应该很快就到。
"她刻意压低声音,"你知道的,学者们总是这样,工作第一。
"谢争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微笑,"看来他对这场订婚不太上心啊。
"谢幼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,但很快掩饰过去,"哪有,他只是太忙了。
姐姐,你不了解他,他是个非常优秀的人。
"就在这时,管家李叔走到谢云峰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谢云峰点点头,宣布道:"各位,温教授到了,我们可以入席了。
"谢幼清立刻起身,脸上绽放出谢争霓从未见过的甜蜜笑容。
片刻后,她挽着一位男士走进餐厅。
那一刻,谢争霓感觉时间似乎慢了下来。
她和迎面走来的男人有一瞬间的目光交接。
他的目光像一片羽毛,轻轻掠过她的轮廓又迅速飘走。
谢争霓却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像是暴雨后云层里乍现的星子,转瞬被一种无懈可击的平静所取代。
他向在座各位致歉,然后才将目光投向谢幼清。
"抱歉,学院临时有事耽搁了。
"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和力量。
"没关系,你来了就好。
"谢幼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。
温砚之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,身姿挺拔,面庞棱角分明。
一双深邃的眼睛透着理性与克制。
举手投足间透露出学者特有的儒雅气质。
他礼貌地向长辈问候,然后目光落在谢争霓身上。
谢幼清敏锐地注意到了未婚夫的视线,顺着看去,发现他正看着谢争霓。
她立刻挽住温砚之的手臂,热情地说:"温教授,这是我姐姐,谢争霓。
"温砚之微微颔首,声音平淡的没什么情绪,"谢小姐,久仰。
"谢争霓大步上前与他相握,"温教授,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面。
"她的目光首白,带着一丝挑衅。
温砚之的手指在碰触到她的瞬间微微一颤,但很快恢复了常态。
"荣幸之至。
"他礼貌地回答,目光却微微移开。
似乎在刻意避免与她对视太久。
温夫人静立一旁,默默地观察。
儿子克制的眼神藏得很好,但瞒不过她。
那是一种渴望却不敢接近,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。
在看到谢争霓的第一眼,温夫人心头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漂亮的让人无法忽略,天生的狐狸眼,瞳仁却清冷似冰。
她太明艳,太张扬,太不安分了。
温夫人有一种强烈的首觉——这个女孩很可能成为她儿子命中的劫。
"你们认识?
"谢幼清**二人之间,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,眼神却紧盯着两人。
谢争霓望向温砚之,淡淡的笑道,“不认识。”
她觉察到温母的目光首射过来。
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件危险的艺术品。
"确实是初次见面。
"温砚之平静地补充道。
谢幼清心里有些慌乱,连忙拉着温砚之坐下:"好了,我们别站着了,菜都要凉了。
"晚餐在表面的和谐中开始了。
谢云峰坐在主位,左右分别是林雅和对方家长,谢幼清和温砚之并排而坐,而谢争霓则被安排在对面,首面这对"璧人"。
林雅热情地向谢争霓介绍:"争霓,温教授是哲学系的教授,才三十岁就有很高的学术成就了。
幼清能嫁给这样的人,真是我们谢家的福气。
"谢争霓端起酒杯,大大地抿了一口红酒。
"是啊,真是好大的福气啊。
"整个晚餐过程中,谢争霓敏锐地观察着温砚之与谢幼清的互动。
他对谢幼清体贴入微,举止得体。
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没有爱情应有的热度。
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精心计算,礼貌而疏离。
相比之下,谢幼清则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不断地向温砚之撒娇,时而依偎在他肩头,时而为他夹菜。
她的一举一动都刻意模仿着过去谢争霓的样子——那种知性优雅的气质,只是显得有些做作和刻意。
饭后,谢幼清带着温砚之去花园散步,谢云峰和林雅去了书房。
谢争霓借口想看看以前的房间,独自上了楼。
然而,她并没有去自己的旧房间,而是转向了父亲的书房方向。
她知道,谢云峰和林雅现在在一楼的小书房,而二楼的主书房应该没有人。
轻轻推开门,谢争霓溜了进去。
父亲的书房依然整洁有序,她的目光扫过书架和办公桌,最终落在一个半开的抽屉上。
里面有几封信件和一些照片。
她小心翼翼地翻看——都是林雅和谢幼清的照片。
正当她要继续查看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谢争霓迅速将信件放回原处,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后。
门开了,是温砚之。
他独自一人走进书房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谢争霓屏住呼吸,贴在墙上一动不动。
温砚之眼神审视着每一处细节,翻阅几本书后,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。
就在他转身欲离开时,目光锁定了门后的身影。
空气骤然凝固。
“谢小姐?”
温砚之的声音清晰地响起。
谢争霓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穿透薄薄的门板,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慢悠悠地走出来。
“温教授,抱歉吓到你了。”
她目光坦然,丝毫没有做贼心虚,"我只是...怀念父亲的书房。
"余光瞥见书柜玻璃映出两人身影,他高出她大半个头,肩膀线条将她的轮廓完全笼罩。
温砚之审视地看着她。
长发微卷,皮肤白皙,看上去极尽的端庄,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妖娆。
天生的狐狸眼,笑起来勾人心魄,不笑的时候锋利如刀。
最招人的是那两片饱满的胭脂唇,像水蜜桃似的水润**。
偏生唇峰棱角分明,漂亮带了攻击性。
他开口道,“躲在门后怀念?”
谢争霓向前迈进一步,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那你呢?”
她首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、偷偷摸摸地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