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爱情的记忆

林暮的鼻尖贴上彩窗玻璃时，闻到了铁锈与雨水混合的腥甜。

***堂改建的***里，**像的蓝眼睛正滴下淡紫色的泪 —— 那是彩窗第三块玻璃的钴蓝色被雨水洇开了。

她数到第七道暗红色纹路时，渡轮的汽笛声突然撞在江面，惊得彩窗上的光斑碎成金箔，落在她攥着蚌壳的手背上。

"第十七次汽笛。

" 她对着玻璃哈气，雾气中浮现出用指尖画的歪扭数字。

从下午三点零五分开始，每过十七分钟就会有渡轮经过，这个规律是她在第七个梅雨季发现的。

裙摆下的砖缝里，己经嵌了三枚三角帆蚌壳，边缘的锯齿割破了她的指尖，渗出的血珠像 tiny 的珍珠，粘在青苔覆盖的砖面上。

"暮暮又在玩玻璃人游戏？

" ***的塑料凉鞋拍过走廊，鞋跟夹着的水花在地面画出不规则的圆。

林暮慌忙把蚌壳塞进连衣裙口袋，粗麻布的布料擦过掌心的汗，**的像小鱼游过。

她转身时，秋千的铁链发出 "吱呀 —— 哐当" 的声响，铁锈混着雨珠落在后颈，凉丝丝的。

"望舒呢？

" ***叉着腰，围裙上的向日葵图案被雨水泡得发胀。

林暮望向操场尽头的老槐树，树干上的年轮像被融化的巧克力，一圈圈向下流淌。

秋千的座椅上没人，但她知道，那个总把胶鞋踩得水花西溅的男孩，一定藏在芦苇荡里。

第七滴雨珠从彩窗檐角坠落时，程望舒出现了。

他的裤腿卷到膝盖，露出被芦苇划红的小腿，伤口上结着褐色的痂，像撒了把咖啡豆。

胶鞋踩过积水的声音是 "啪嗒、啪嗒"，每一步都在地面溅起小小的彩虹 —— 那是油星混着雨水的光学魔法。

"给你看个好东西。

" 他的声音带着江水的潮意，嘴角沾着粒米饭，大概是从家里偷跑时急着扒拉的。

林暮踮起脚尖，看见他摊开的掌心躺着枚月牙形的蚌壳，边缘缠着细细的蜡线，那是他阿爷补渔网用的，带着海盐与桐油的混合气息。

"三角帆蚌。

" 林暮用指尖戳了戳蚌壳内侧，珍珠母的虹光在雨幕中流转，像把小扇子兜住了夕阳。

她注意到蚌壳上有三道凸起的纹路，像微型的山脉，"这是今年新长的吗？

"程望舒得意地点头，头发上的雨珠滴进衣领："在江滩的老贝壳层捡的，那里的蚌壳都这么厚。

" 他伸手比划，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林暮的肩膀，她闻到他身上混着皂角洗衣水和江水的味道，像块会移动的 "雕牌" 肥皂。

"要做项链吗？

" 林暮摸出自己口袋里的三角帆蚌壳，它的形状更尖锐，边缘有被螺狮啃过的痕迹，"我的像帆船，你的像月亮。

"程望舒突然蹲下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项链："红绳要选粗的。

" 他从裤兜掏出团红尼龙绳，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白絮，"这是从货船上顺的，能拉得起五百斤的沙子。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