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颜柠的镊子在显微镜下微微颤抖,蓝宝石折射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这顶大晟朝皇后凤冠己经在故宫修复室尘封了三个月,断裂的翠羽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依然泛着诡异的幽蓝。
"小骆,下班了。
"值班经理的声音从监控室传来,"明天法国总统夫人要参观明代珍宝馆。
""知道了。
"她摘下白手套,后颈的冷汗浸透了工作服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金凤的喙部,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。
整座凤冠在展柜里发出幽蓝光芒,细密的金丝纹路如活物般扭曲缠绕。
"这不可能......"骆颜柠踉跄后退,后腰撞上修复台。
展柜里的凤冠突然悬浮而起,蓝宝石瞳孔里映出她惊恐的脸。
剧痛从太阳穴炸开,她最后看见的是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扭曲表情。
再次睁开眼时,鼻尖萦绕着龙涎香。
骆颜柠正要抬手揉额角,却发现腕间戴着赤金镶玉的护甲。
朱漆拔步床的帷幔被掀开,明黄龙纹常服映入眼帘,男人腰间的白玉禁步轻响:"糯糯今日竟睡到日上三竿?
"她浑身血液仿佛凝固。
萧砚辞,大晟朝第三位皇帝,史书中记载的"铁血帝王",此刻正俯身凝视她,墨玉般的瞳孔里映着自己陌生的面容。
"陛、陛下......"骆颜柠的声音在发抖,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。
定北王府嫡女、皇后册封大典、御书房烛影里的彻夜长谈......她猛然抓住男人的手腕,却摸到龙纹袖口下凸起的旧疤。
萧砚辞挑眉,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:"看来头疾又犯了。
"他转身时龙袍扫过床榻,"传朕的旨意,太医院重新调制安神汤。
""等等!
"骆颜柠扯住他的腰带,这个动作让殿内太监宫女齐刷刷跪下。
她强迫自己首视帝王眼底的暗涌:"臣妾只是......想起些旧事。
""旧事?
"萧砚辞突然贴近她耳畔,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,"莫不是又想同朕探讨《资治通鉴》?
"他的拇指摩挲她掌心,"不过此刻更适合......""启禀陛下!
"御前侍卫的急报打断暧昧氛围,"春狩行宫八百里加急!
"萧砚辞接过黄绫密报,脸色瞬间阴沉。
骆颜柠瞥见奏折上"礼部尚书公子坠马"的字样,突然注意到自己腰间玉佩——那分明是她修复凤冠时戴的现代仿古工艺品!
"糯糯且安心用膳。
"萧砚辞的指尖温柔拂过她鬓发,转身时龙靴重重踏过金砖,"朕去去就回。
"殿门闭合的刹那,骆颜柠踉跄着扶住紫檀桌案。
铜镜里映出陌生的面容:柳叶眉下是秋水般的杏眼,朱唇不点而赤,正是史书中记载的"妖后"骆颜柠。
案头堆积的奏折里,一本《平叛十策》格外刺眼。
窗外突然传来乌鸦嘶鸣,她翻开泛黄的奏折,墨迹未干的字迹让心跳漏了一拍:"定北王拥兵自重,臣请陛下......""娘娘,该用早膳了。
"贴身侍女端着鎏金银膳盘进来,"这是御膳房新做的蟹粉狮子头。
"骆颜柠盯着侍女腕间的翡翠镯子,突然想起史**载:定北王**时,正是这位侍女向叛军传递了皇后的行踪。
她按住剧烈颤抖的手,勉强露出笑容:"本宫忽然想吃冰镇酸梅汤。
""这......"侍女为难地看了眼窗外烈日,"冰镇之物伤脾胃,太医说......""本宫说要就要!
"骆颜柠拍案而起,青玉镇纸滚落案头。
她抓住侍女的手腕,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皮肤:"你是听本宫的,还是听太医的?
"殿内瞬间死寂。
侍女苍白着脸退下,骆颜柠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快步走向东暖阁,掀开紫檀木柜,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箱金条——这正是史**载中,她被指控"私通敌国"的铁证。
指尖抚过金条上的波斯纹路,骆颜柠忽然想起修复凤冠时发现的夹层。
当时她在凤喙里找到半片羊皮残卷,上面用粟特文写着:"当凤凰泣血时,王朝将倾......""娘娘,酸梅汤来了。
"侍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骆颜柠转身时,看见对方袖中寒光一闪。
"哐当!
"鎏金汤碗摔碎在地,冰镇酸梅汤在金砖上蜿蜒如血。
侍女握着短刀的手在发抖:"娘娘,奴婢也是奉命行事......"骆颜柠盯着她发颤的瞳孔,突然轻笑出声:"你主子给了你多少好处?
"不等对方回答,她抄起镇纸砸向侍女手腕,"去告诉太妃,本宫等着她的大礼!
"侍女惨叫着踉跄后退,短刀掉落在地。
骆颜柠踩着碎瓷片逼近,压低声音:"回去告诉她,本宫的凤冠还没戴够呢。
"当侍卫冲进殿内时,只看见皇后倚在贵妃榻上喝茶,地上躺着昏迷的侍女。
骆颜柠放下青瓷茶盏,淡淡道:"传本宫旨意,将这贱婢打入暴室。
"她**着护甲上的鸾鸟纹,"另外,去把尚衣局新制的翟轿抬来。
"午后的御花园蝉鸣震耳,骆颜柠坐在八抬翟轿里,任由宫人抬着往慈宁宫方向去。
经过太液池时,她忽然瞥见岸边有个小太监鬼鬼祟祟。
"停下。
"她掀开轿帘,"你,过来。
"小太监战战兢兢跪下:"奴、奴婢给娘娘请安。
"骆颜柠盯着他鞋面上的泥渍:"从西域进贡的葡萄架那边过来的?
"不等对方回答,她忽然出手扯下他腰间荷包,里面滚出几粒西域独有的红玛瑙。
"娘娘饶命!
"小太监磕头如捣蒜,"是淑贵妃娘娘让奴婢......""嘘——"骆颜柠按住他颤抖的嘴唇,"本宫记性不好,你说淑贵妃让你做什么?
""她说......说只要奴婢把这玛瑙放进娘娘膳食里,就能......""就能晋升为管事太监?
"骆颜柠替他说完,指尖抚过玛瑙上的刻痕,"可你知道吗?
西域红玛瑙遇热会释放毒气。
"她突然将玛瑙砸进太液池,"去告诉淑贵妃,本宫的《洗冤集录》可不是白读的。
"慈宁宫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,骆颜柠踩着汉白玉阶而上。
太后端坐在金丝楠木榻上,佛珠在指间转动:"皇后今日怎么有空来哀家这儿?
""儿媳听说母后新得了几幅唐伯虎的真迹。
"骆颜柠福身行礼,目光扫过案头的《大晟律例》,"特意来讨教一二。
"太后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:"听说你今儿个处置了身边的侍女?
""回母后的话。
"骆颜柠从容应对,"那贱婢偷吃御膳房的燕窝,儿媳只是略施薄惩。
"她忽然注意到太后袖口的西域香料,"倒是母后今儿用的沉水香,与臣妾宫里的味道不同。
"太后的手指猛然收紧,佛珠"啪嗒"断裂。
骆颜柠福身告退时,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夜漏三更,御书房的烛火依旧通明。
萧砚辞盯着案头的密报,指节泛白:"你说刺客鞋底有西域红土?
""回陛下,确有此事。
"暗卫单膝跪地,"另外,慈宁宫今日运进二十箱西域贡品。
"萧砚辞突然冷笑:"好个慈宁宫!
"他抓起朱砂笔,在奏折上批下"彻查"二字,"告诉定北王,把他的铁骑给朕调往玉门关。
""遵旨。
"暗卫退下后,萧砚辞起身走向偏殿。
纱幔后,骆颜柠正专注地翻阅《大晟舆图》,朱笔在西域边境圈出重重痕迹。
"糯糯在看什么?
"他忽然从背后环住她,龙纹锦袍下是滚烫的体温。
骆颜柠反手勾住他脖子,指尖划过他腰间的虎符:"臣妾在想......"她轻咬他耳垂,"西域的葡萄熟了。
"萧砚辞低笑出声,将她压在舆图上:"看来糯糯是想朕了。
"他的指尖滑过她颈间跳动的血脉,"不过朕更想知道......""陛下!
"御前侍卫的急报再次打断亲昵,"春狩行宫传来急报,礼部尚书公子是被毒箭射杀的!
"骆颜柠的瞳孔猛然收缩,她看见萧砚辞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。
男人替她整理好衣襟,温柔道:"糯糯且先回宫,朕处理完国事就来陪你。
"当御书房的门再次关上,骆颜柠摸出袖中半片羊皮残卷。
在烛火映照下,粟特文突然显出血色纹路:"凤凰泣血时,帝王断首......"窗外惊雷炸响,暴雨倾盆而下。
骆颜柠将残卷投入炭盆,火苗窜起的瞬间,她仿佛看见史书里那个被废黜的皇后,正隔着千年时光对她微笑。
小说简介
《凤倾九霄:帝心独宠俏娇后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甜橙橙”的原创精品作,萧砚萧砚辞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骆颜柠的镊子在显微镜下微微颤抖,蓝宝石折射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这顶大晟朝皇后凤冠己经在故宫修复室尘封了三个月,断裂的翠羽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依然泛着诡异的幽蓝。"小骆,下班了。"值班经理的声音从监控室传来,"明天法国总统夫人要参观明代珍宝馆。""知道了。"她摘下白手套,后颈的冷汗浸透了工作服。指尖不经意擦过金凤的喙部,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。整座凤冠在展柜里发出幽蓝光芒,细密的金丝纹路如活物般扭曲缠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