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珊阿萝康破延最新推荐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汉珊阿萝康破延

汉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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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小说叫做《汉珊》,是作者玉河辞的小说,主角为阿萝康破延。本书精彩片段:(延载元年·腊月·长安)风是刀子,裹着西市胡饼炉里最后一点焦香,狠狠剐过朱雀大街。天幕沉沉压着,铅灰的云絮饱蘸了雪意,却迟迟不肯落下,只把刺骨的寒凝进长安城每一块青砖石缝里。年关将近,这座煌煌帝京本该张灯结彩,此刻却因连月大旱,天子下诏减膳祈福,连东西二市的喧嚣都透着股压抑的疲态。地点:崇仁坊·清河崔氏府邸侧巷一双冻得青紫、裂着血口的小手,死死扒着崔府后角门冰凉的乌木门框。朱阿萝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...

精彩内容

(延载元年·腊月·长安梁王府)王府的夜,是另一种寒冷。

没有崔府巷子里的朔风如刀,只有一种沉甸甸、带着沉水香、酒气和无形威压的死寂,从雕梁画栋间无声地渗透下来。

巨大的宫灯在回廊投下幢幢鬼影,映着廊下侍立奴婢们低垂的头颅,如同没有生命的陶俑。

朱阿萝被两个粗壮仆妇像拖拽货物般,从运送夜香的窄道拖进这深不见底的牢笼。

膝盖手肘在青石地上磨得血肉模糊,刺骨的冰冷混合着钻心的痛楚,却远不及心口那片被碎玉割裂的空洞来得尖锐。

管家崔元裕那张伪善冷酷的脸,外祖父府前那扇轰然关闭的乌木大门,在她脑中反复冲撞。

她被丢进低等婢女通铺房。

霉味、尿臊气、压抑的咳嗽。

阿萝蜷缩在最冰冷潮湿的角落,紧咬牙关。

摊开血肉模糊的手,几块最尖锐的碎玉残片深嵌皮肉,像冰冷的星辰烙在命运之上。

她颤抖着抠挖,每一下都疼得钻心。

血滴落在馊臭的草席上。

她用旧夹袄里衬包扎伤口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旧伤痕,以及手背上几近磨灭的靛蓝草汁纹样——茜草、艾叶、地榆……母亲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在:“阿萝,茜草根捣烂能止血……砰!”

房门被踹开!

管束低等婢女的刘嬷嬷提着灯笼,破锣嗓子响起:“新来的贱蹄子!

滚出来!

晦气东西,滚去把西苑游廊下积的雪扫干净!

天亮前扫不完,仔细你的皮!”

阿萝被推搡到冰天雪地里,一把破旧竹扫帚塞进她受伤的手。

西苑游廊又长又曲折,积雪冻得坚实如铁。

每一下挥扫都牵扯全身伤痛,寒风刺透单衣。

耳后“免”字烙印在寒夜里仿佛重新燃烧。

绝望如毒蛇啃噬。

不知扫了多久,力气耗尽,眼前发黑。

扫帚脱手,她扑倒在雪堆里。

刺骨的寒冷带来一丝麻木的清醒。

要死在这里吗?

像一粒尘埃?

不!

****被揉烂,**碎玉被砸碎,但**命还在她身上!

爹的苦还在她肩上!

她攥紧伤手,指甲掐进伤口,用剧痛刺激自己。

活下去!

就在这时,正殿方向传来喧嚣鼓乐、烤肉的香气,以及梁王武三思志得意满的大笑。

灯火辉煌处,一场夜宴正酣。

突然,正殿侧门打开,一群贵客被奴仆簇拥着到廊下透气。

阿萝挣扎抬头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!

灯火阑珊处,两个身影如噩梦重现——舅舅崔元裕,身着簇新青绿官袍(攀附梁王新得的六品虚衔),脸上堆着谄媚至极的笑,正弓着腰,小心翼翼地为身旁一人引路。

外祖父崔琰,清河崔氏家主!

他身着玄色暗纹常服,外罩一件毫无杂色的银狐裘,手持一根温润的紫檀*首杖,须发如银,面容清癯冷峻。

他并未看崔元裕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淡漠地扫过庭院,仿佛在审视自家园林。

那份深入骨髓的矜贵与疏离,比腊月的风更冷冽!

阿萝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!

她下意识想缩进阴影,但己经晚了!

崔元裕的目光随意扫过雪地,瞬间定格在那个瘦小、狼狈、正试图爬起的身影上!

他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,随即化为震惊与暴怒!

他认出了她!

这个不该出现在此地的“污点”!

他猛地看向崔琰。

崔琰显然也看到了阿萝,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丝极淡的、如同看到脚边蝼蚁般的厌恶。

他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,只是极其轻微地、用*首杖的尾端在崔元裕脚边点了点。

无声的指令!

冰冷刺骨!

崔元裕立刻会意,脸上的怒意被一种更深的阴鸷取代。

他快步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王府管事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眼神狠厉地指向雪地里的阿萝:“…那**…冲撞贵人…惊了梁王雅兴…还不速速处置干净!”

“处置干净”西个字,咬得极重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
管事脸色一变,立刻招手叫来几个凶悍护卫,就要朝阿萝扑去!

阿萝的心沉入冰窟!

她认命般闭上眼,等待更残酷的践踏甚至死亡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“哈哈哈!

梁王殿下,您这雪景夜宴,当真风雅无双啊!”

一个洪亮而带着异域腔调的笑声响起,瞬间打破了紧张气氛。

只见粟特巨商康破延,身着华贵的翻毛领波斯锦袍,端着酒杯,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。

他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挡在了护卫和阿萝之间,脸上是豪爽热情的笑容,目光却锐利如鹰,精准地扫过雪地里挣扎的阿萝,以及她那只因为跌倒而再次渗血、包扎着破布的手——更重要的是,那几道在挣扎中蹭掉污迹、重新显露出来的茜草纹样!

康破延的眼神骤然一凝,闪过一丝震惊与急切。

但他立刻转向崔元裕和梁王府管事,笑容不变:“几位贵人在看什么新奇?

哦,原来是个扫雪的小婢子。

这冰天雪地的,倒是辛苦。”

他话锋一转,指着阿萝对管事笑道:“说来也巧,我带来的那几匹波斯烈马,性子太躁,连贵府的驯马好手都难以近身。

我看这小婢子虽瘦弱,眼神倒有股子倔劲儿,扫雪也算利索。

不如让她去试试伺候我的马?

若能让马儿安静些,也是她的造化,省得在这里碍了贵人眼。

如何?”

康破延身份贵重(梁王座上宾),话又说得圆滑,既给了王府面子,又似乎只是随口一提。

管事看向崔元裕,崔元裕脸色铁青,却碍于康破延的身份和梁王在场,不便发作,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萨宝既开口…自然…使得。”

他阴毒地瞪了阿萝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暂且留你一命!

崔琰早己在奴仆簇拥下走远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,连一个眼神都吝于再给。

康破延对管事拱拱手,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雪地里惊魂未定、满身泥污的阿萝,仿佛只是随意吩咐:“天亮了,带她去马厩。”

说完,便转身融入灯火通明处,与梁王谈笑风生。

危机暂时**,阿萝浑身脱力,瘫软在雪地里,心脏狂跳。

康破延那道目光,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,让她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机。

他为何帮她?

仅仅因为那几道草汁纹样?
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阿萝就被刘嬷嬷粗暴叫醒。

刘嬷嬷脸上带着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(萨宝的面子):“起来!

算你这贱蹄子走**运!

康萨宝点名要你去伺候他的波斯马!

赶紧滚过去!

要是伺候不好那些金贵牲口,仔细你的皮被剥下来当马鞍垫!

到时候,神仙也救不了你!”

最后一句,带着明显的威胁,显然是崔元裕那边传来的话。

阿萝的心悬着,跟着仆役走向王府马厩。

每一步都沉重,但康破延那道目光和昨夜外祖父冰冷的漠视、舅舅毫不掩饰的杀意,如同**交织,在她心中烧灼出强烈的求生意志。

马厩宽敞洁净。

康破延正背对着门,亲自给一匹雪白骏马梳理鬃毛。

仆役谄媚通报后离开。

康破延缓缓转身。

晨光中,他深邃的面容带着沉静的压迫感。

目光锐利地扫过阿萝耳后烙印的边缘,最后定格在她那只依旧裹着破布、渗着血的手上。

“你,”他的汉语带着胡音,低沉清晰,“叫什么名字?

哪里人?”

阿萝低着头,声音干涩:“回萨宝…奴婢…没有名字…关外来的…”康破延走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。

“手,伸出来。”

不容置疑。

阿萝颤抖着抬起伤手。

康破延没有碰她,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那粗糙的包扎布,以及布边露出的深蓝色茜草纹样。

眼神变得异常深邃,仿佛穿透了风雪时光。

“这纹样…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敲在阿萝心上,“谁教你的?”

阿萝猛地抬头,撞进康破延那双燃烧着复杂火焰的深棕色眼眸里——震惊、急切、悲伤…还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、近乎执念的熟悉感?

第二章·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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