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陈仙养成了新习惯——每天收完废品,不等卸车就先冲回阁楼,扒着箱子看。
他摸清了这箱子的“性子”:天暗时光晕自动变亮,能看清小人脸上的纹路;天亮后光晕转淡,却也能瞧见他们在田埂上忙碌的身影,连锄头翻动泥土的细碎声响,都能透过箱壁传出来,细弱却真切。
他试过用各种办法试探:拿磁铁贴箱壁,小人手里的青铜剑没半点反应;往箱壁上哈气,雾气刚沾上就被光晕化开;甚至对着箱子说话,那些小人像是没听见,依旧埋头干活——唯有一次,他不小心把水杯碰倒,水洒在箱壁上,箱里河边的水流突然湍急了些,吓得他赶紧拿布擦干,之后再不敢在箱子旁放液体。
周五傍晚,陈仙收废品时遇上暴雨,浑身淋得透湿,怀里却紧紧揣着个油纸包——里面是早上没吃完的全麦面包。
这面包是便利店打折买的,放了两天有些发硬,他本想当晚饭,可骑车回来时被风吹得没了胃口,便随手放在桌上,自己先去换衣服。
换完干衣服出来,陈仙正想去热面包,却瞥见桌上的油纸包空了——那半块硬邦邦的面包,竟滚到了箱子旁,一角还贴着箱壁。
他心里一紧,刚要伸手去捡,异变突然发生。
面包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膜,悄无声息地“融”进了箱壁,下一秒就落在了迷你世界的田埂中央。
陈仙的呼吸瞬间停了。
他凑到箱前,眼睛瞪得发酸——那半块面包在淡蓝色光晕里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:起初只有拳头大,转眼长到半米宽,金**的外皮泛着油光,连面包上的麦麸颗粒都清晰可数,在箱里夕阳的映照下,竟像块发光的金砖,把周围的泥土都染成了暖**。
田埂上的小人瞬间乱了。
扛锄头的汉子丢下工具,踉跄着往后退;蹲在河边洗菜的妇人抱着陶罐,惊得说不出话;连远处追兔子的小孩,都停住脚步,怯生生地望着那团“异物”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个穿灰袍的老头。
他头发花白,背有些驼,手里拄着根木杖,慢慢挪到面包旁,先是用木杖轻轻碰了碰,见没动静,又犹豫着伸出手指——指尖刚碰到面包的外皮,他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,随即又眼睛一亮,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,塞进嘴里。
“软的……是能吃的!”
灰袍老头的声音虽然细弱,却像惊雷般在田埂上炸开。
周围的小人先是愣了愣,接着便涌了过来,你一块我一块地掰着面包,有人吃得太急噎住了,就跑到河边猛灌凉水,还有人把掰下来的面包屑小心翼翼地装进陶罐,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捧着稀世珍宝。
没过多久,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十几个穿黑袍的小人快步跑来,他们比普通小人高半头,腰间别着刻纹的玉牌,手里握着青铜剑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,落地时脚尖点地,竟能在草地上留下浅浅的印记——这是陈仙第一次见箱里有这样的“高人”。
带头的黑袍人面容肃穆,看到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面包,瞳孔猛地一缩,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围成圈,将普通小人与面包隔开。
他走到面包前,对着面包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沉稳:“此乃上天降下的灵谷神迹,非寻常之物,不可造次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绢布,轻轻擦了擦面包表面的泥土,又让人拿来几块平整的石板,在面包旁搭起简易的**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将面包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,分给每个小人,最后连粘在石板上的面包渣,都用绢布仔细擦下来,分给了之前没抢到的小孩。
陈仙坐在桌旁,指尖冰凉。
他看着吃了面包的小人,脸上渐渐泛起淡淡的红光;看着那个灰袍老头,原本佝偻的背竟挺首了些,拄着木杖走得比之前稳当;更让他震惊的是,当晚打坐时,那些黑袍人的身上,竟冒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淡白色光晕,连呼吸都变得悠长起来。
“这不是幻觉……”陈仙喃喃自语,他再次伸手碰了碰箱壁,那层温温的触感还在,可箱里的世界,却真实得让他心慌——面包会被吃掉,小人会变强,连他们的情绪都清晰可见。
他想起箱子底部的“内有玄宇”,难道这真的是一个活着的小世界?
接下来的几天,陈仙亲眼见证了“灵谷神迹”带来的变化:田埂上的庄稼长得更快了,原本要半个月才能成熟的谷物,五天就结出了饱满的穗子;普通小人的力气也变大了,能轻松扛起之前两个人都搬不动的石头;甚至有个年轻的黑袍人,在练习剑法时,一剑就劈断了之前需要砍好几下的树干。
而那半块面包的最后一点硬皮,被黑袍人供奉在**上,每天都会有人去祭拜,哪怕上面己经没了半点香气,也没人敢碰。
陈仙看着这一切,心里既兴奋又忐忑——如果他再丢进去别的东西,这个世界,又会变成什么样?
小说简介
小说《箱中世界,有小人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,是“小小的樱桃王”大大的倾心之作,小说以主人公陈仙雷元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,精选内容:城郊废品站的铁皮棚总飘着两股味儿,一股是铁锈混着雨水的腥气,另一股是老周烟袋锅里的劣质烟草味。陈仙蹲在棚下的木墩上,正给刚收来的旧机械表上油,镊子夹着细小的齿轮,手稳得像钉在木墩上——这手艺是他爹传的,当年在巷口修钟表时,街坊都夸他“小陈的手比姑娘还巧”。“小陈,看那边。”老周叼着烟,用烟杆指了指棚角,“那黑箱子搁这儿半年了,砸不动、拆不开,你要是能搬走,五十块钱拿走。”陈仙顺着烟杆的方向看去,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