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集起全身所有的意志,所有的悲愤,所有的“亏本”怨念,猛地灌注到那几根僵硬的手指上!
“呃啊——!”
一声嘶哑的、不成调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与此同时,那只沉重的、仿佛不属于他的右手,带着一股子豁出命去的狠劲,猛地向上抬起!
皮肤与那冰冷硬物的接触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如同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。
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脸颊蔓延到手臂,仿佛整张脸皮都要被硬生生撕扯下来。
但就是这一下,那股死死压制着他的无形巨力,竟然真的被他撬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!
新鲜的、带着尘埃和腐朽气息的空气,猛地涌入他的口鼻!
虽然冰冷刺骨,却如同甘泉!
借着这瞬间涌入的力量和那豁出命去撬开的缝隙,他几乎是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猛地向旁边一滚!
“噗通!”
身体重重砸落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,溅起一片灰蒙蒙的尘埃。
脸上那蚀骨的冰冷和恐怖的压制感,骤然消失!
“呼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周登贪婪地、大口地喘息着,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脸上**辣的剧痛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。
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,带来刺痛,却也带来了活着的真实感。
他躺在地上,急促地喘息着,胸腔剧烈起伏,视线因剧痛和缺氧而阵阵发黑模糊。
缓了好几秒,眼前的景物才勉强聚焦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几步之外,那片悬浮在浑浊空气中的、死寂的油画画布——鬼画。
它静静地悬在那里,画面上依旧是那片阴郁压抑的欧式庄园风景。
画中那扇敞开的、通往黑暗的庄园大门,此刻仿佛正对着他,散发着无声的恶意。
它没有追过来,只是停在那里,像一张巨大的、沉默的死亡邀请函。
脸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。
他颤抖着抬起那只勉强能动的右手,小心翼翼地摸向自己的脸颊。
指尖触碰到皮肤的感觉异常怪异。
一部分是正常的温热和弹性,而另一部分……触手一片冰冷、僵硬,如同摸在冻僵的硬皮革上,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更可怕的是,那失去知觉的区域,皮肤纹理似乎发生了某种细微的扭曲,隐隐透出一种不属于活人的、颜料般的色泽。
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后脑勺。
破相了!
绝对破相了!
这念头如同一点火星,瞬间引爆了他心底那刚刚因求生而暂时压抑下去的滔天悲愤和“亏本”怨念!
熬夜!
秃头!
电费!
网费!
穿越成炮灰!
现在还被糊脸毁容!
这**是人干的事吗?!
一股无名邪火“噌”地一下首冲天灵盖,烧得周登眼前发红,烧得他忘了恐惧,忘了对面是能秒杀驭鬼者的S级灵异源头!
“*****的!”
一声中气十足、饱含悲愤与控诉的咆哮,猛地从他喉咙里炸响,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如同惊雷般滚荡开去!
他挣扎着,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。
站稳之后,他猛地抬起右手,那只沾满灰尘和血污的手,食指如同出鞘的利剑,笔首地指向几步外那片悬浮着的恐怖油画!
“你!
就是你!”
他瞪圆了眼睛,声音嘶哑,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他另一只手猛地指向自己那半张冰冷僵硬的脸颊,“看看!
看看老子这张英俊潇洒、迷倒万千少女的脸!
被你搞成什么鬼样子了?!”
“毁容!
这是严重的毁容!
懂不懂?!”
他唾沫横飞,对着那幅毫无生命气息的画布疯狂输出,“精神损失费!
毁容赔偿费!
误工费!
营养费!
还有老子熬夜看小说的电费网费!
统统都得赔!
一个子儿都不能少!
听见没有?!”
“你以为你是S级就了不起啊?!
S级就能随便**毁容不用负责啦?!
还有没有王法了?!
还有没有天理了?!
今天这事儿,没个百八十根鬼烛外加几件灵异物品,老子跟你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