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,排山倒海的疲惫感彻底将她淹没。
沈清焰的意识如同沉入漆黑温暖的海底,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。
她放任自己沉沦在这片刻的、偷来的宁静里,只想好好睡一觉,睡到地老天荒。
然而,这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如同羽毛扫过神经末梢的异样感,毫无征兆地刺入她昏沉的意识。
那感觉微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、冰冷的警示意味。
沈清焰皱了皱眉,困倦让她烦躁,下意识地想把这烦人的感觉挥开。
“别去…………**…………”一个极其微弱、带着颤抖的童音,如同蚊蚋,突兀地钻进她即将沉入黑暗的意识里。
**?
沈清焰混沌的脑子迟钝地运转着。
谁在说话?
**怎么了?
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地聚焦。
奢华的主卧里空无一人,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天光,只有水晶灯散发着恒定的、冰冷的光芒。
刚才那个声音…………是幻觉吗?
她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那扰人的声音和心头莫名升起的一丝不安。
肯定是太累了,幻听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柔软却冰冷的高档埃及棉枕头里,准备继续会周公。
“砰!
轰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猛地撕裂了别墅区的宁静!
那声音如此巨大、如此近在咫尺,仿佛就在她耳边炸开!
紧接着是尖锐刺耳、连绵不绝的金属扭曲摩擦声,玻璃疯狂碎裂的爆响,还有汽车警报器被触发后发出的凄厉鸣叫,瞬间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音浪,狠狠撞碎了主卧厚重的防弹玻璃窗!
“哗啦——!!!”
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激**来,在昂贵的地毯和家具上溅开。
巨大的冲击波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剧烈摇晃,头顶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摆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灯光忽明忽灭,如同濒死的挣扎!
沈清焰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首接从床上掀翻下来,重重摔在铺满玻璃碎屑的地毯上!
尖锐的疼痛从手臂和后背传来,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薄薄的睡衣。
她惊恐地瞪大眼睛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破膛而出!
耳朵里嗡嗡作响,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暂时失聪。
她挣扎着,手脚并用地爬向那扇被震碎的窗户,不顾手臂被玻璃划破的刺痛,颤抖着向外望去。
窗外,顾家庞大地下**的入口方向,此刻正升腾起一股浓烈得如同墨汁般的黑烟,翻滚着首冲云霄!
刺目的火光在浓烟中若隐若现,贪婪地**着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!
一辆被炸得只剩骨架、依稀能看出是顾宴舟那辆限量版黑色迈**的残骸,正熊熊燃烧着,火焰在焦黑的车身上跳跃,发出噼啪的爆响。
周围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也被冲击波掀翻、扭曲,面目全非,警报声此起彼伏,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。
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热浪和浓烈的焦糊味、汽油味扑面而来,呛得沈清焰剧烈咳嗽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**…………爆炸…………刚才那个微弱的声音,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混乱的神经!
“别去…………**…………”那不是幻觉!
她猛地回头,目光死死钉在紧闭的卧室房门上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一个名字带着彻骨的寒意,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——江屿!
那个刚刚被她掐过脖子、恨她入骨的七岁男孩!
他是怎么知道的?!
一种混杂着后怕、惊骇和难以置信的冰冷感觉,瞬间从脚底首冲头顶,让她浑身汗毛倒竖!
地下**入口处的浓烟如同狰狞的巨兽,翻滚着吞噬天空,火光在焦黑的残骸上跳跃,映照着沈清焰惨白如纸的脸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、汽油味和血腥气,混合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惊恐尖叫和救护车、消防车由远及近的凄厉笛鸣,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。
沈清焰死死抓着冰冷的窗框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臂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正渗出温热的血,顺着皮肤蜿蜒流下,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神经,带来阵阵麻痹般的悸动。
江屿…………那个眼神淬毒、恨不得她立刻**的孩子…………是他…………真的是他?
那个微弱得如同幻觉的声音,此刻在她脑中反复回响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锤子砸在心上——“别去**”。
如果…………如果她当时不是累得昏沉,如果她真的按照原计划去了**…………那此刻在烈火中燃烧、扭曲的焦黑残骸里,是否就该有她的一份?
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,瞬间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后怕如同粘稠的沼泽,将她紧紧包裹,几乎窒息。
“**!
**您没事吧?!”
管家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恐的呼喊在门外响起,随即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管家那张一向刻板镇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魂未定和难以置信,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看到沈清焰满身玻璃碎屑、手臂淌血、呆立在破碎窗前的狼狈模样,更是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快!
叫医生!”
管家对着身后跟着的佣人嘶声喊道,随即转向沈清焰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老天…………太可怕了!
先生…………先生他刚上车…………万幸!
万幸车子刚启动,还没完全驶入**通道,先生只受了些冲击和擦伤!
司机…………司机和两个安保…………当场就…………”管家说不下去了,脸上血色尽褪,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。
顾宴舟没事?
沈清焰混乱的脑子捕捉到这个信息,却激不起丝毫波澜。
她的心神完全被那个蜷缩在墙角、眼神冰冷的瘦小身影占据。
她猛地抓住管家的手臂,力道大得让对方吃痛地皱了下眉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:“孩子呢?!
西侧楼…………孩子们怎么样?!”
管家被她眼中骇人的急切惊住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:“孩子们没事!
西侧楼离**最远,只是震感强烈些,佣人护着,都安顿好了!”
沈清焰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,差点软倒。
没事…………都没事…………“先生…………先生震怒,己经封锁了整个庄园,正在亲自处理现场…………”管家心有余悸地补充,看向沈清焰的眼神复杂无比。
爆炸发生时,这位**可是在主楼,距离爆炸中心更近,而且…………先生的车偏偏是在那个时间点启动…………沈清焰根本没在意管家后面的话。
她推开管家试图搀扶的手,踉跄着冲出主卧,赤脚踏过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,留下一个个带血的脚印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去西侧楼!
去看那个孩子!
西侧楼是专门开辟出来的儿童区域,装饰温馨许多,但此刻也弥漫着紧张的气氛。
几个女佣正惊魂未定地安**被巨响吓哭的江阳。
江月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兔子玩偶,小脸绷得紧紧的,坐在沙发上,警惕地看着冲进来的沈清焰。
而江屿,那个始作俑者,正独自一人,抱着膝盖,蜷缩在儿童房最角落的地毯上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混乱的庄园景象,消防车刺眼的红蓝灯光交替闪烁,映在他小小的侧脸上,明明暗暗。
爆炸的巨响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,没有哭泣,没有尖叫。
他只是沉默地蜷缩着,小小的背影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、死水般的沉寂,仿佛刚才那场差点吞噬一切的灾难与他毫无关系。
沈清焰的脚步停在门口,剧烈地喘息着,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她的目光越过女佣和江月,死死锁在那个角落的背影上。
“江屿。”
她的声音干涩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角落里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沈清焰一步步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。
她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蹲下身,视线与他蜷缩的背影齐平。
她能感觉到江月警惕的目光,能感觉到女佣们不安的注视,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“是你…………”沈清焰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勉强听清,“对不对?”
她盯着他细瘦的、带着伤痕的脖颈,那里还残留着不久前被她掐出的红痕。
江屿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沉默像冰冷的潮水,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沈清焰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声音放得更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:“为什么…………告诉我?”
她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。
他恨她,恨不得她死,不是吗?
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,用那样微弱的声音,给她警告?
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几秒钟过去。
就在沈清焰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一个极其细微、如同呓语般的声音,带着细微的、压抑的颤抖,从那个蜷缩的背影里飘了出来:“你…………你死了…………谁…………给我们饭吃…………”声音很轻,轻得像随时会飘散在空气里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沈清焰的心上!
不是关心,不是善意。
仅仅是因为…………她死了,没人管饭了?
多么冰冷,多么现实,多么…………符合一个饱受**、在绝境中挣扎求生、只懂得最原始生存逻辑的孩子的答案!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沈清焰的鼻尖,堵得她喉咙发紧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、恨意滔天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孩子,看着他那截带着伤痕的细弱脖颈,看着他那死死攥紧、指节发白的小拳头…………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一刻,脑中沉寂的系统音,突兀地、清晰地响起:滴!
核心反派江屿(预知型)能力初步显现!
世界线小幅波动!
宿主生存值+1!
当前反派怨气值:83%!
怨气值…………下降了2%?
沈清焰愣在原地,看着那个依旧背对着她、倔强沉默的小小身影,心口那团堵塞的酸涩,悄然无声地,被一种更复杂、更沉重的情绪所取代。
露台冰冷的夜风似乎还黏在骨缝里,沈清焰推开儿童房的门,疲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视线扫过沙发——江阳蜷在姐姐怀里睡着了,小脸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江月抱着破布兔子,小脑袋抵着沙发靠背,眼皮沉重地往下坠,却强撑着没睡死过去
小说简介
《穿书后我成功逆袭成为养崽专业户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爺的兜里木有糖”的原创精品作,沈清焰江月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冰冷的触感蛇一样缠上指尖。沈清焰猛地惊醒,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狭窄的容器里,胀痛欲裂。入眼是一双瞪得极大的、属于孩童的眼睛,里面盛满了纯粹的、几乎凝固的恐惧。那双眼睛的主人——一个瘦小的男孩,最多不过七岁,正被她自己的双手死死掐住细弱的脖颈!男孩的脸因为缺氧憋成了骇人的紫红色,小小的身子在她身下徒劳地挣扎,像一条搁浅垂死的鱼,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“嗬……嗬……”声。“啊!”沈清焰触电般松开手,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