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烬之后

眼睛。那里面没有求饶，没有恐惧，甚至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平静。像深潭，像古井，像某种非人的东西披着人皮在说话。
射钉枪缓缓放下。
"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"
陆烬没有回答。他在等。
三秒后，工厂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刀疤脸色变，咒骂一声，带着另外两人冲向通风管道——不是东南角，是西北角的正门。他们选择了错误的路线，因为陆烬故意说反了方向。
陆烬听着门外传来的消音**闷响，开始解绳子。他的拇指关节可以脱臼，这是第9次穿越时跟一个杂技演员学的，那次他扮演的是马戏团的小丑，死于一场"意外"的狮子脱笼。
绳子脱落时，工厂里已经安静下来。
他走到门口，从刀疤脸的**旁捡起射钉枪，又搜出一部老式诺基亚——这种手机无法被****，黑市交易的标配。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，备注是"老板"。
陆烬按下拨号键。
"事情办完了？"一个经过***处理的声音。
"办完了。"陆烬说，"三具**，需要我拍照确认吗？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"……你不是老K。你是谁？"
"沈家三少爷，"陆烬说，"你目标的原定身份。现在我想和你谈谈——不是以人质的角度，是以合伙人的角度。"
"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猎物合作？"
"因为你在找门。"陆烬说，"龙国最近三年，四十七起完美意外死亡，都发生在北纬31度14分、东经121度29分为中心的半径五公里内。你在找进入那里的方法，而我知道怎么打开它。"
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。
"……明天下午三点，外滩18号。"
"我会准时到。"陆烬说，"顺便，建议你清理一下身边的**。沈家大少爷能知道你的绑架计划，是因为你上周在夜莺酒吧见的那个女记者——她是特勤组的人。"
他挂断电话，把射钉枪扔进排水沟，沿着东南角的通风管道爬了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陆烬站在厂区外的高地上，俯瞰这座名为"申城"的龙国经济中心。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，像无数个监视器的镜头。他知道在那些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