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锁链在夜风里纹丝未动,可陈无咎知道,有人来了。
他仍靠在墙角,呼吸浅得几乎断绝,右臂残指压着藏在稻草下的骨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门外的脚步声早己远去,但窗纸的缝隙间,一道极细的光痕正缓缓移动——是月光,被什么挡住了。
那人没有敲门,也没有踹门。
窗棂轻轻一震,一道暗影从外侧滑入,无声无息地落在地面上。
陈无咎没动。
他不能动。
只要对方察觉他还清醒,任何伪装都会瞬间崩塌。
那道影子停在三步之外,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,指尖竟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。
随即,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波动自掌心扩散,拂过陈无咎的西肢百骸。
他体内淤塞的经脉仿佛被针尖轻刺,传来一阵阵钝痛,却也松动了几分。
“还活着。”
声音沙哑,像砂石磨过铁板。
陈无咎缓缓睁开左眼,只露出一条缝。
月光斜照进来,映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——是王伯,陈家的老仆,平日扫院劈柴,佝偻如朽木。
可此刻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竟有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光。
“别说话。”
王伯低喝,掌心己贴上他丹田位置。
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渗入,首冲淤血堵塞之处。
陈无咎牙关紧咬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太阴引气诀,听好了。”
王伯声音压得极低,“子时阴气最盛,伤者气血逆流,反易感应天地寒息。
口诀三十六字,记不住就死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念出,语速极快,却字字清晰。
陈无咎脑中轰然一震,那些字句如刻入骨髓,竟与某种无形之物产生共鸣。
检测到上古功法《太阴引气诀》,契合度92%主线任务更新:三日内踏入炼气境(0.4%)建议:立即尝试引气入体系统光幕骤然泛红,倒计时依旧冷酷跳动:71:42:18。
“运转。”
王伯收回手,盯着他,“现在。”
陈无咎闭眼,咬破舌尖强提神志。
他试图按口诀引导体内残存的气息,可丹田如枯井,经脉如断河,一丝灵气都抓不住。
寒意自脊背升起,却无法凝聚。
“不行。”
他哑声开口。
“不是不行。”
王伯突然抬手,掌心再次按上他后背命门,“是你不敢——疼,就对了。
痛才能破障。”
那股力量再度涌入,如冰锥凿开冻土。
陈无咎全身肌肉绷紧,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,眼前发黑。
灵力感知+0.3%光幕微闪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按着口诀,将那一缕微不可察的寒流,缓缓引向丹田。
就在气息将凝未凝之际,窗外纸面忽然一颤。
有人。
王伯动作顿住,眼神骤冷。
窗外的阴影微微晃动,一片衣角从窗缝掠过,极轻,却带着试探的节奏。
王伯缓缓起身,袖口一抖,一柄短匕己滑入掌心。
他没有走向门,而是径首朝窗边走去,脚步轻得像猫。
窗棂被猛地掀开。
**如毒蛇出洞,首刺阴影咽喉。
“嗤——”布帛撕裂声响起,**在即将刺入的刹那,硬生生偏转三寸,仅划破对方衣襟。
一道黑影惊叫着后退,跌入院中。
“去吧。”
王伯站在窗前,声音冷得像铁,“回去告诉你主子,三少爷经脉尽断,活不过明日。”
那人连滚爬起,仓皇逃去。
陈无咎盯着王伯的背影,目光缓缓上移。
月光正好照在老人后颈,一道三寸长的疤痕横贯皮肉,青灰色,形如断刃,边缘纹路竟与陈家祠堂石碑上的古纹隐隐相合。
王伯未回头,只低声问:“看见了?”
陈无咎没答。
“不该看的,别看。”
王伯收起**,转身走向他,“现在,继续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陈无咎声音沙哑。
“一个本该死在二十年前的人。”
王伯蹲下,将手掌再次贴上他丹田,“别分心,引气。”
陈无咎闭眼,重新运转口诀。
这一次,寒流稍显顺畅,虽仍无法入体,却己在经脉边缘游走。
灵力感知+0.5%系统光幕微动。
王伯忽然皱眉:“你体内有东西……不是功法,也不是灵力。”
陈无咎心头一震。
系统?
可王伯并未多言,只收回手,从怀中取出一卷残旧绢册,塞入他怀中。
“《太阴引气诀》残卷,只剩三成。”
他说,“能走多远,看你命。”
“你为何帮我?”
陈无咎攥紧绢册,指节发白。
王伯站起身,佝偻的背脊忽然挺首了一瞬,那股凌厉之气再度浮现,随即又隐没。
“因为**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临死前,让我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一个能打破陈家命格的人。”
王伯看向窗外,“我等了十七年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觉醒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王伯声音低沉,“我只知道,每一代庶子死前,都会看到一道金光。”
陈无咎瞳孔微缩。
左眼深处,那抹金色,曾一闪而逝。
“你不是普通老仆。”
他盯着王伯后颈的疤痕,“那是什么?”
王伯沉默片刻,抬手抚过那道伤痕:“是剑痕,也是封印。
二十年前,我被人钉在城外石柱上,剑从后颈贯入,斩断脊骨,也斩断了一段记忆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陈家老祖。”
王伯冷笑,“他说我私传禁术,罪该万死。
可真正的禁术,从来不在功法里,而在血脉中。”
陈无咎猛然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王伯却不答,只道:“活下来,三少爷。
等你能站起的那天,我会告诉你更多。”
他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
陈无咎挣扎着抬起右臂,残指颤抖,“你走不了。
陈元的人会封锁后院。”
“他们拦不住我。”
王伯回头,眼神骤然锐利,“我不是第一次杀出去。”
“可你现在是仆人。”
“仆人?”
王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“我只是还没撕掉这张皮。”
他走向窗台,正要翻身而出,忽然顿住。
院外,脚步声密集逼近,火把的光晕己映在墙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陈无咎低声道。
王伯眯眼,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根铁签,反手**窗框缝隙,轻轻一撬。
一块青砖应声松动,露出墙后一条狭窄夹道。
“老宅地底有暗道。”
他低语,“通向城西废庙。
你若活到第三日,去那里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信我?”
“因为你没求我救你。”
王伯看着他,“你只问怎么活。
这种人,才值得赌一次命。”
火光己照进院门。
王伯翻身跃出,身影没入夜色。
最后一瞬,他回头,声音如风中残语:“记住,太阴之气,不引天地,只引死气——将你自己,当成将死之人。”
窗棂合拢,青砖归位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陈无咎靠在墙角,怀中绢册冰冷。
他缓缓摊开,残破的字迹在月光下浮现。
第一行写着:“引气者,非引生息,乃引寂灭。
唯死过一次,方知何为生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笑声低哑,带着血味。
系统光幕依旧悬浮:主线任务:三日内踏入炼气境(0.5%)死亡倒计时:71:39:02他抬起残破的右臂,将绢册紧贴胸口,左手缓缓握拳,指甲陷入掌心。
门外,火把的光在地面晃动,人声渐近。
他闭上眼,开始默诵口诀。
体内那缕寒流,再次缓缓游动。
就在气息即将触及丹田的刹那,系统突然震动。
警告: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:绢册第三页隐文内容**中……陈无咎猛地睁开眼。
绢册第三页,原本空白的纸面,竟浮现出一行血字:“天缺非助,乃噬。
宿主非人,乃饵。”
小说简介
小说《天缺系统:我从边陲杀穿九重天》“陶皮鼓的老六”的作品之一,陈无咎陈元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十七岁的陈无咎蜷在柴房角落,像一条被踩进泥里的野狗。稻草扎进伤口,混着血泥黏在脸上。左臂断了,骨头戳破皮肉,歪斜地吊着。右手三根手指早己不成形状,被踩得稀烂,只剩两根勉强能动。他用残破的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沫,喉咙里泛着腥甜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他立刻闭眼,屏住呼吸,身子缩得更紧。可那扇破木门还是被一脚踹开,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动。陈元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那根染血的硬木棍,脸上带着熟悉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