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着那把豁了口的破柴刀往后山走,一路上我越想越觉得这修真界有意思——能生火的管事,能飞天的修士,还有活上千岁的可能,比上辈子砍人抢地盘刺激多了。
后山就是片光秃秃的坡地,稀稀拉拉几棵歪脖子树,风一吹跟哭似的。
我试着砍了一刀,柴刀“咚”地撞在树干上,就留个白印子,震得我虎口发麻。
“操,这破刀跟玩具似的。”
我骂了句,蹲在地上揉手,就听见不远处有“抽抽搭搭”的哭声。
抬头一看,是早上被刘管事抽了一鞭的瘦小子,抱着棵断成两截的小树抹眼泪,手里的柴刀断了个大口子,地上才凑了小半捆柴。
这小子看着就软,跟我上辈子收的第一个小弟“阿狗”似的,天生就是被人欺负的料。
我这辈子要当神仙,身边没个跑腿的怎么行?
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过去一脚踢在他旁边的石头上:“哭个屁!
砍不动柴就哭,你是娘们还是杂役?”
那小子吓得一哆嗦,猛地回头,看见是我,又赶紧把头埋下去,声音跟蚊子似的:“我……我叫陈二牛,刀断了,砍不够五捆柴,刘管事要罚我饿三天……饿三天?”
我嗤笑一声,蹲下来看了看他的断刀,又瞥了眼地上的柴,“就你这砍法,砍到明年也砍不够。
刘管事那孙子就是故意拿捏咱们这些新来的,你越软,他越欺负你。”
陈二牛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赶紧低下去,小声说:“他是炼气修士,咱们惹不起……惹不起?”
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提起来,语气沉了点,“我沈天龙混了十五年,就没听过‘惹不起’这三个字!
当年刀疤强手下三十多号人,堵我在巷子里,我照样砍出一条路!”
这话一出口,陈二牛眼睛都首了,愣愣地看着我。
我松开手,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柴刀:“你看,我这刀虽然钝,但我力气比你大;你眼神亮,能找着好砍的树。
咱们俩搭伙,你找树我来砍,砍够了柴,我分你两捆,你自己交差。
怎么样?”
陈二牛咽了口唾沫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地上的柴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来了:“大哥!
你要是能帮我砍够柴,以后我就跟着你!
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!”
我心里乐了——这就对了,有好处,再加点气势,软骨头最容易收服。
“起来,别跪。”
我踢了他一脚,“以后别叫大哥,叫我老大。
跟着我,有我一口吃的,就有你一口。
现在,去找树,要粗的、首的,别找那些细枝末节的玩意儿。”
“哎!
好嘞,老大!”
陈二牛立马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眼睛都亮了,转身就扎进树林里找树去了。
这小子眼神是真尖,没一会儿就喊我:“老大!
这边有棵大的!
你看行不行!”
我走过去一看,是棵碗口粗的树,比刚才那些细枝子强多了。
我撸起袖子,找准树干的纹路,卯足了劲砍下去——虽然刀钝,但我上辈子砍人砍多了,手上有准头,一刀下去就砍出个深口子。
陈二牛在旁边帮我扶着树,嘴里还不停喊:“老大加油!
老大厉害!”
不到一个时辰,我们就砍够了五捆柴。
我把两捆推给陈二牛:“诺,这两捆是你的,赶紧扛回去。
记住,回去别跟刘管事废话,他要是挑你柴的毛病,你就说这柴是我帮你砍的,提我的名字。”
陈二牛抱着柴,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谢谢老大!
老大你真是好人!”
“好人?”
我嗤笑一声,从怀里摸出那半颗发霉的辟谷丹,掰了一半递给他,“拿着,这半颗丹药,你回去给刘管事,就说是你孝敬他的。
他拿了好处,就算看你柴不顺眼,也不会为难你。”
陈二牛吓得赶紧摆手:“老大,这不行!
这是你的丹药,我不能要!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!”
我把丹药塞到他手里,“跟着我混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
但你得记住,咱们现在是弱的,该低头的时候低头,该给好处的时候给好处——这叫规矩,懂吗?”
陈二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丹药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:“懂!
老大,我都听你的!”
“还有,”我叫住正要走的他,“你在这青牛观待了多久了?
观里有多少厉害角色?
外门弟子是不是都有灵石和丹药?”
陈二牛挠了挠头,小声说:“我来了三个月,观里总共才五十多个人。
观主是筑基期,最厉害;还有两个长老也是筑基期。
外门弟子有十几个,都是炼气期,不用干杂活,每个月能领两颗下品灵石和一颗淬体丹呢!”
两颗下品灵石?
一颗淬体丹?
我心里一动——这就是修炼的资源啊!
上辈子我抢地盘是为了钱,这辈子我就得抢资源!
“二牛,你想不想当外门弟子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问。
陈二牛愣了一下,赶紧摇头:“我……我不行,我是五灵根,测灵的时候观主说我是废灵根,一辈子只能当杂役……废灵根?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放屁!
这世上就没有废的灵根,只有没资源的修士。
只要有灵石和丹药,就算是无灵根,老子也能把你捧成外门弟子!”
陈二牛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看着我,嘴唇都在抖:“老……老大,你真能帮我?”
“废话!”
我踹了他一脚,“跟着我,以后别说外门弟子,就算是内门弟子,老子也能让你当上!
现在,赶紧把柴扛回去,顺便打听打听外门弟子的住处,晚上来杂役房找我。”
“哎!
好嘞老大!”
陈二牛扛着柴,跟打了鸡血似的,一溜烟就跑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盘算着——有了二牛这个眼线,观里的情况就能摸清楚了。
刘管事那孙子手里肯定有不少存货,还有那些外门弟子,一个个趾高气扬的,肯定也有不少油水可捞。
上辈子我靠收小弟、抢地盘发家,这辈子,我就能靠收小弟、抢资源修炼!
刚扛起剩下的三捆柴要走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有人喊:“那个杂役,给老子站住!”
我回头一看,是两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,手里拿着剑,脸上带着倨傲的表情,正朝着我走过来。
其中一个高个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嗤笑道:“你就是今天新来的那个?
听说你还敢跟刘管事叫板?”
我心里冷笑一声——来得正好,老子正想试试这修真界的“水”有多深呢!
我把柴往地上一放,活动了一下手腕,脸上露出个痞气的笑:“怎么?
两位是来替刘管事出头的?
还是想找老子的麻烦?”
高个子被我这态度激怒了,抬手就用剑指着我:“放肆!
一个杂役也敢跟我们外门弟子这么说话?
今天不给你点教训,你不知道青牛观的规矩!”
我眯了眯眼,握紧了手里的破柴刀——规矩?
老子的规矩,就是拳头硬的说话!
这辈子的第一架,看来是躲不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