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顺子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后,向阳屯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可村民们心里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那具鱼钩上捞出的**,就像一道阴影,始终笼罩着村子。
顺子身体恢复后,心里一首过意不去。
他觉得那**既然是自己钓上来的,自己就有责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于是,他找到平日里和自己关系最好的铁蛋和柱子,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铁蛋和柱子都是热心肠,一拍**,当即决定和顺子一起调查这起离奇事件。
三人首先来到发现**的冰窟窿处。
虽然己经过去了几天,但冰面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气息。
顺子指着冰窟窿说:“当时,我就从这儿把那**钓上来的,真邪乎,那劲儿大得就像有啥东西故意拽着似的。”
铁蛋蹲下身子,仔细查看冰面,发现冰窟窿周围有一些奇怪的痕迹,像是有人在冰面上挣扎过。
柱子则在附近的雪地里找到了一块破布,上面还沾着些血迹。
他们觉得这可能是重要线索,说不定能从中找出**主人的身份。
回到村子,他们拿着破布西处打听。
村里的老人们都围了过来,仔细端详着破布,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村里的刘铁匠突然开口了:“这布料看着有点眼熟,好像是前些年路过咱村的那伙皮货商穿的。”
听到这话,顺子他们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据刘铁匠回忆,那伙皮货商大概有五六个人,操着外地口音,在村子里住了几天,**了一些皮毛后就离开了,走的时候还和村里的一些猎户发生过争执。
顺子三人决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。
他们向村里的猎户打听当时争执的缘由。
猎户王大虎说:“那伙人太不地道,压我们皮毛的价格,还想强买。
我们不同意,双方就吵了起来,不过也没动真格的。”
虽然王大虎说得轻描淡写,但顺子他们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。
他们决定去附近的城镇找找那伙皮货商,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顺子、铁蛋和柱子三人带上干粮,踏上了寻找皮货商的路。
一路上,寒风凛冽,白雪皑皑,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心中充满了对真相的渴望,却又隐隐担忧前方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。
当他们来到最近的城镇时,天己经黑了下来。
城镇里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,可他们却不知道该从何找起。
顺子看着热闹的街道,咬咬牙说:“咱一家一家铺子打听,不信找不着那伙人!”
于是,三人走进了街边的一家皮货店。
那家皮货店的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,脸上堆着精明的笑,见顺子三人进来,眼神里先多了几分打量。
“几位小哥,想买点啥?
咱这儿有上好的狐狸皮、狼皮,过冬穿暖和得很。”
老板**手迎上来。
顺子把那块破布递过去:“老板,您看看这布料,认不认识?
前些年有伙外地来的皮货商,穿的衣裳好像就是这料子。”
老板接过破布翻来覆去看了看,眉头慢慢皱起来:“这布……是南边来的货,结实耐磨,确实有伙人穿过。
不过那伙人啊,怕是早就不在这一带了。”
“不在了?”
铁蛋急着追问,“他们去哪儿了?”
老板往门外瞅了瞅,压低声音:“说起来也邪门。
大概三年前吧,那伙人在这镇上收了批货,按理说该往南走,可有人见他们最后往北边去了,就是你们村子那边的方向。
后来就没再听说过他们的消息,有人说他们可能在老林子里迷了路,喂了野兽。”
柱子心里咯噔一下:“老板,您确定他们往北边去了?”
“错不了,”老板拍着**,“我当时还跟他们打过交道,他们说想绕路去山里收几张罕见的雪豹皮,给的价钱高得吓人。
我劝他们别去,那片林子邪性得很,尤其到了冬天,进去的少有人能全须全尾出来,可他们不听啊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有了个模糊的念头:难道冰河里捞出来的**,就是那伙皮货商里的人?
从皮货店出来,天己经彻底黑透了。
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
顺子裹紧了棉袄:“我看这事八成跟那伙人有关,他们往北边去,必经咱村那条河,说不定是在河边出了事。”
铁蛋点头:“可他们为啥会沉在河里?
是意外,还是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那“被害”的猜测像块冰疙瘩,冻在三人心里。
柱子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李二爷不是说那**是被人谋害的吗?
要是那伙人真出了事,会不会是跟村里人结的怨?”
这话一出,谁都没接话。
向阳屯的**多老实本分,可真要动起狠来,谁也说不准。
尤其是当年跟皮货商吵过架的猎户们,会不会记恨在心,做出啥出格的事?
他们在镇上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,夜里谁都没睡踏实。
顺子总觉得窗外有影子晃,铁蛋则翻来覆去念叨着“雪豹皮”,柱子干脆坐起来,借着油灯看那块破布,越看越觉得上面的血迹透着股寒意。
第二天一早,三人正准备往回赶,刚出客栈门,就被一个瘸腿的老乞丐拦住了。
老乞丐头发像团乱草,手里拄着根断棍,盯着他们手里的破布,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黑黄的牙:“这布……我见过,在死人身上。”
顺子心里一紧:“大爷,您在哪儿见过?”
老乞丐往北边一指,声音嘶哑:“前年冬天,我在河边捡柴,看见冰面上有摊血,旁边就挂着这么块布。
当时天太黑,我没敢多待,第二天再去,啥都没了,就像压根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三人的心沉到了底。
老乞丐说的河边,正是向阳屯那条冰河的下游。
他们谢过老乞丐,脚步匆匆往村子赶。
雪下得更大了,路两旁的树林里,枯枝在风里摇晃,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。
顺子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城镇,总觉得有双眼睛,正隔着漫天风雪,盯着他们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