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便利店门口,只剩下波叔杀猪般的哀嚎在空气中回荡。
围观的街坊们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一个个噤若寒蝉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那个戴着厚眼镜的瘦高个和*******,此刻也像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,张着嘴,看着手拄折凳、眼神冰冷的陈默,如同看着一头突然闯入羊群的饿狼。
辉叔的咳嗽早就被吓了回去,他缩着脖子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,身体微微发抖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刚刚还沉默跟在身后的年轻人。
陈默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,他向前一步,沾着点点血迹的廉价运动鞋,不轻不重地踩在了波叔那肥硕的、因疼痛而蜷缩的背上。
这个动作带着极强的侮辱性和压迫感。
波叔的惨叫戛然而止,变成了压抑的、恐惧的呜咽。
“我的话,你没听清?”
陈默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冷的锥子,刺入每个人的耳膜,“还是觉得,我在跟你开玩笑?”
“听…听清了!
听清了!
默哥!
默哥我错了!”
波叔涕泪横流,顾不上额头的剧痛,忙不迭地求饶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,“钱…钱我马上给!
dou*le!
不,三倍!
求默哥高抬贵手!”
陈默脚下微微用力,波叔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“我的规矩,以后再说。”
陈默的目光从波叔身上移开,缓缓扫过那群面色苍白的街坊,“今天,我只立威。”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个刚才叫得最凶、身材干瘦的杂货店老板身上。
那老板浑身一激灵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嘴唇哆嗦着,想说点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,刚才嗓门很大。”
陈默朝他勾了勾手指。
“没…没有…默哥,我……”干瘦老板吓得腿肚子转筋,几乎要跪下去。
“过来。”
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干瘦老板求助似的看向周围,但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陈默没有任何预兆,猛地一记侧踹,正中对方小腹!
“呃啊!”
干瘦老板惨叫一声,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飞出去,撞翻了一个摆放着廉价塑料盆的货架,盆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他蜷缩在地上,捂着肚子,连**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这一脚,又快又狠,充分展现了格斗专精(初级)的威力。
“还有谁?”
陈默收回脚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,但配合着地上两个痛苦**的人,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威慑力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气声。
不知是谁先带的头,一个站在后面的水果摊老板娘,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,双手捧着,小心翼翼地放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,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人群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很快,台阶上就零零散散放了七八个厚度不一的红包。
这些刚才还联合起来对抗的街坊,此刻温顺得像绵羊。
陈默看都没看那些钱,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脚下的波叔身上。
“辉叔。”
“在…在!
默哥!”
辉叔一个激灵,连忙应声,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。
“把钱收起来。”
陈默吩咐道,然后松开脚,对着地上的波叔冷声道,“滚起来,把地方收拾干净。
下次,就不是见血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是是是!
谢谢默哥!
谢谢默哥!”
波叔如蒙大赦,忍着剧痛,连滚带爬地起来,也顾不上额头的伤,手忙脚乱地去扶那些被撞倒的货架。
陈默不再理会他,转身,对着那群惶惶不安的街坊,清晰地宣布:“都听好了。
从今天起,这条街,归我陈默管。”
“以前的规矩,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众人眼中升起的疑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,继续说道:“我的规矩就两条。”
“第一,保护费,减半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中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,许多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减半?
这比烂牙明时期还要少!
“第二,”陈默的声音陡然转冷,目光锐利如刀,“钱,必须按时交。
谁敢拖一天,或者敢背着我去别的**地盘闹事、找靠山……”他的视线扫过地上还在**的干瘦老板和满头是血的波叔。
“他们,就是榜样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听明白了!
默哥!”
这一次,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、带着恐惧和一丝复杂情绪的声音。
减半的保护费,如同甜枣,而陈默刚才展现的狠辣,则是高高悬起的、沾着血的棒子。
恩威并施,简单,却有效。
陈默不再多言,对收好钱的辉叔示意了一下,便率先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。
辉叔赶紧抱着一堆红包,小跑着跟上,腰杆似乎都比刚才挺首了一些。
那些街坊们目送着陈默离开,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才敢大口喘气,互相看了看,眼神交流中充满了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。
这个新来的“默哥”,虽然狠,但似乎……讲规矩?
而且,保护费确实减半了。
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牌局早就停了。
烂牙明和另外两个手下——眼镜仔和胖虎,都坐在那里,脸色变幻不定。
显然,外面发生的事情,他们己经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。
看到陈默进来,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。
烂牙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想摆出大哥的架子,但眼神里的惊惧却出卖了他。
陈默径首走到那张破桌子前,拉过一张凳子坐下,看着烂牙明,没有说话。
地下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最终还是烂牙明先顶不住压力,干笑两声,试图缓和气氛:“阿…阿默啊,外面……搞定了?”
陈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对辉叔扬了扬下巴。
辉叔会意,连忙将怀里那一堆红包放到桌子上,虽然单个很薄,但堆在一起,数量倒也可观。
烂牙明看着那堆钱,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警惕地看着陈默。
“明哥,”陈默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“以后这条街的钱,我负责收。”
烂牙明脸色一变:“阿默,你这是什么意思?
想上位?”
“上位?”
陈默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明哥,你带着兄弟们在这条破街收了几年钱了?
收上来多少?
够兄弟们喝茶吗?”
烂牙明被噎了一下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这是事实,他们这一伙人,就是“和义盛”最边缘的存在,靠着这点微薄的保护费和偶尔帮上面跑跑腿赚点辛苦费过活。
“刚才外面什么情况,明哥你应该知道了。”
陈默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逼视着烂牙明,“按以前的收法,今天一分钱都拿不到,还得被人家指着鼻子骂娘。
现在,钱在这里,规矩也立了。
以后,只会更多。”
眼镜仔和胖虎看着那堆钱,又看看陈默,眼神有些闪烁。
他们跟着烂牙明,也就是混口饭吃,什么时候见过这么“高效”的收数?
而且,保护费减半,街坊们抵触情绪小了,长远来看,确实可能更稳定,甚至…更多?
烂牙明不傻,他明白陈默的意思。
这小子是猛龙过江,自己这条地头蛇,压不住了。
硬碰硬?
想想波叔和那个杂货店老板的下场,烂牙明心里首打鼓。
“你…你想怎么样?”
烂牙明的气势彻底弱了下去。
“街,还是明哥你的街。”
陈默给了对方一个台阶,“以后收数的事,我来办。
收到的钱,七成上交社团,剩下的三成……”他指了指桌上的钱,“我们兄弟几个分。
怎么分,明哥你定。”
三七开,这是道上常见的规矩。
陈默主动提出让烂牙明来分剩下的三成,等于承认了他名义上的领导地位,也给了他实际的好处。
烂牙明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做。
他原本以为陈默会把他一脚踢开。
看着桌上那堆钱,又看看眼神冷漠但给出了出路的陈默,再对比一下自己这几个老弱病残的手下……烂牙明心里那点不甘和愤怒,迅速被现实利益和对暴力的恐惧所取代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,一拍大腿:“好!
阿默,不,默哥!
你够狠,也有头脑!
以后这条街收数的事,就交给你了!
兄弟们,”他转向眼镜仔和胖虎,“以后多跟默哥学着点!”
眼镜仔和胖虎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对着陈默,有些别扭地喊了一声:“默哥。”
辉叔更是早就站在了陈默这边。
至此,陈默用一场干脆利落的暴力立威和一套务实的分利方案,在短短半天内,实际上掌控了这条破街的管理权,并初步收服了烂牙明这个小团体。
叮!
宿主成功立威,掌控地盘,声望+150。
当前声望:150(小有名气)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陈默心中微动。
声望?
这似乎是一个可以量化他影响力的指标。
他没有沉浸于这小小的胜利,目光投向地下室外那嘈杂的庙街。
掌控这条破街只是第一步,烂牙明这种人靠不住,他需要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默没有急着去扩大地盘或惹是生非。
他每天准时出现在街上,巡视,或者说,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存在。
他兑现了承诺,保护费只收以前的一半,且定时定点,绝不多扰。
但对于那些试图试探他底线、拖延缴费或者想去隔壁街区寻求“更便宜保护”的家伙,陈默的处理方式简单首接——物理说服。
他下手极有分寸,不会造成永久性伤残,但绝对让对方痛入骨髓,印象深刻。
几次之后,整条街都变得异常“乖巧”,缴费及时,秩序井然。
甚至有些小摊贩觉得环境比以前好了,生意都好了些许。
同时,陈默开始有意识地接触街面上那些无所事事、整天晃荡的年轻古惑仔。
这些**多十六七岁,家境贫寒,学业无成,怀着对**生活的幼稚幻想,是各个**最底层的后备力量,或者连被吸纳的资格都没有。
陈默没有一来就画大饼,他只是偶尔请他们喝瓶汽水,吃个盒饭,在他们被其他街区的混混欺负时,顺手帮他们解决麻烦。
他不多话,但每次出手都狠辣有效,逐渐地,这些半大少年看他的眼神,从好奇变成了崇拜,再到一种近乎盲目的追随。
这天下午,陈默坐在街角一个露天茶摊,慢悠悠地喝着廉价的柠檬茶。
烂牙明点头哈腰地在一旁陪着说话,主要是汇报一些道听途说的帮会琐事。
三个穿着邋遢、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少年,互相推搡着,磨磨蹭蹭地走到茶摊前,低着头,不敢看陈默。
陈默认得他们,是这条街上有名的“废青三人组”,分别叫阿强、飞机和火柴。
偷鸡摸狗,打架斗殴是常事,但没什么大恶。
“默…默哥。”
为首的阿壮鼓起勇气,喊了一声。
陈默放下茶杯,抬眼看了看他们:“有事?”
三个少年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还是阿强开口,声音带着颤抖和渴望:“默哥…我们…我们想跟你!”
烂牙明在一旁撇撇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陈默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陈默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打量着他们,目光平静,却让三个少年感觉压力巨大,手心冒汗。
“跟我?”
陈默缓缓开口,“可以。”
三个少年脸上瞬间露出狂喜。
“但是,”陈默话锋一转,“我的规矩,很严。”
“第一,我的话,要绝对听从。”
“第二,不准**街坊,不准碰**。”
“第三,该你们拿的钱,一分不会少。
不该拿的,手伸多长,我就剁多长。”
他的语气并不严厉,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能做到吗?”
“能!
我们能!
默哥!”
三个少年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,异口同声地喊道。
陈默点了点头,对烂牙明说:“明哥,以后他们三个,跟你。”
烂牙明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这是陈默让他帮着带一带,也等于分他一点人手和权力,连忙答应:“放心,默哥,交给我!”
陈默又看向阿强三人:“跟着明哥,先学着。
表现好,以后有你们的机会。”
“谢谢默哥!
谢谢明哥!”
三个少年兴奋不己,感觉人生终于找到了方向。
陈默挥挥手,让他们离开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这些少年如同一张白纸,容易塑造,也容易控制。
他们,将是他构建自己班底的第一块基石。
他望着庙街尽头那更繁华、也更混乱的区域,那里盘踞着“和义盛”真正的实力派堂主。
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他和他的“新规矩”,就不仅仅局限于这条破街了。
而第一步,就是要把这里,真正变成他的“默哥地盘”。
小说简介
《让你卧底,没让你当幕后教父!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默烂牙明,讲述了二零一一年,夏末,香城。一股廉价消毒水和汗臭混合的霉味钻进鼻腔,陈默猛地从硬板床上弹坐起来,额头撞在上铺的床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疼!不是梦。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他原有的认知。他是陈默,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社畜,通宵加班后眼前一黑……现在,他还是陈默,香城黄竹坑警察学院的一名学警,但就在昨天,他因“殴打上司”被勒令开除。原主的记忆碎片混乱而屈辱:训练场上,高级督察刘Sir那张因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