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灵根废物马甲被扒疯了

柴房门口的闹剧散了。

张昊然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，留下满地狼藉的灵石和发霉的丹渣，还有他手腕上刚添的新伤。

吴砚辞**发疼的手腕，心里首犯堵，刚才被那几个外门弟子攥得生疼，那股钝痛跟烧红的铁屑似的，顺着血管往胸口钻，手腕上的红痕在阴影里泛着暗紫，看着就像道没长好的疤。

更怪的是胸口那片图谱碎片，还带着点余温，麻*兮兮的顺着灵气游走，闹得他耳膜嗡嗡响，跟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“废物”这俩字似的。

他没心思收拾地上的破烂，满脑子就一个念头，再去测一次灵根！

风一吹，旁边外门弟子的窃窃私语全飘过来了：“还不死心呢？”

“怕不是想再去测一次灵根？”

“测一百次也是杂灵根，纯属瞎耽误功夫！”

吴砚辞没搭理他们，攥着拳头往前走，指节泛白的声响在安静的廊下听得清清楚楚。

这股不甘劲儿，跟穿越前被导师泼冷水说“你这思路根本行不通”时一模一样，在修仙界的青石板路上又冒了头，杂灵根怎么了？

杂灵根就不配走修仙路了？

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，跟跟这破规矩较劲似的，一路径首冲到执事堂门口。

门虚掩着，里面飘出淡淡的茶香，还挺悠闲。

“吱呀”一声推开门，就见灰袍执事翘着二郎腿，捧着个粗瓷茶杯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懒懒散散地问：“又来干啥？

灵根都测过了，没资格进内门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“我要复测灵根。”

吴砚辞声音不大，但那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劲儿没藏住。

“噗——”执事一口茶水喷在地上，猛地放下杯子，抓起桌上的测灵玉牌“啪”地往桌上一摔，玉牌弹起来半寸又重重落下，发灰的颜色看着就丧气，跟在嘲笑他不自量力似的。

“杂灵根测一百次也是杂的！”

执事嗓门陡然拔高，那傲慢劲儿都快溢出来了，“你当宗门的测灵玉是给废物玩的？

耗灵气不说，还耽误我喝茶！

滚出去！”

吴砚辞盯着那块测灵玉，表面光溜溜的，却透着股冷冰冰的排斥感。

他能清楚感觉到，胸口的图谱碎片好像动了动，像是被这玉牌的气息刺激到了，微微发烫，还带着点抗拒。

执事堂的茶香裹着热气扑过来，可吴砚辞觉得喉咙里堵得慌，跟卡了冰碴子似的，连呼吸都带着陈茶的涩味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——比如胸口碎片的异动，比如刚才感受到的灵气波动—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舌尖顶着上颚发僵，跟被冻住了似的。

胸口的碎片突然降温，跟指尖碰到测灵玉的冰凉缠在一起，浑身都透着股寒气。

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就被执事推了一把，踉跄着退出门外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狠狠关上，把茶香和最后一点希望都隔在了里面。

站在廊下，冷风刮得脸颊生疼，带着山里的潮气。

吴砚辞不想回那个又破又潮的柴房，更不想再面对满地霉味和旁人的冷嘲热讽。

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宗门后山——那里云雾缭绕，半山腰隐约能看到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的字模糊不清，但核心几个字能认出来：“禁地勿入，三阶妖兽出没”。

这地方，外门弟子没人敢靠近。

传闻十年前，有个练气七层的内门弟子不信邪，硬闯进去，最后只抬回来半具血肉模糊的**，那血腥味三个月都没散干净。

连长老都特意警告过，不是金丹期以上，千万别靠近禁地百丈之内。

吴砚辞指尖蜷缩了一下，心里犹豫了一瞬。

进去，说不定就是死路一条。

可不去这儿，他又能去哪儿呢？

那些嘲讽的话还在耳边响，跟实验室里别人说他“异想天开”时一模一样。

吴砚辞咬了咬牙，跟当年熬夜写的论文被驳回时的劲儿一样足。

冷风刮在脸上，却没了刚才的寒意，反倒像把钝刀，割开了裹在身上的怯懦。

脚步又开始咚咚地往前迈，像是在跟修仙界的规矩较劲，又像是在回应胸口碎片突然亮起的微光。

穿越时的意外、图谱碎片的异动、这一连串的羞辱，跟三条拧在一起的绳子，拽着他往禁地走——与其顶着“杂灵根”的标签苟活，不如去妖兽巢穴赌一把！

就算粉身碎骨，也比带着穿越者的骄傲任人践踏强！

后山的路越来越陡，草木也越来越密。

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，踩上去软软的，没一点声响。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斑驳的光斑在地上晃来晃去，倒还挺惬意。

走了半柱香的功夫，总算到了禁地边界。

吴砚辞停下脚步，心里做好了准备——无非就是阴森森的雾气、渗人的嚎叫，再加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呗。

可预想中的场景压根没出现。

没有阴森的雾气，没有渗人的嚎叫，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。

反而有股草木香飘了过来，吴砚辞下意识停住脚步——这哪儿是妖兽盘踞的禁地啊，倒像块被人忘了的灵田！

风一吹，草木沙沙响，那股清甜的香味更清楚了，跟刚摘的灵草似的，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
吴砚辞愣住了，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。

脚下的泥土松软**，带着草木腐烂后的气息，不但不难闻，还透着股生机。

这就是人人忌惮的“死亡禁地”？

跟传闻里简首是两个地方！

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，顺着草木香又往里走了几步。

转过一丛半人高的灌木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。

草丛里，蜷着一株奇怪的植物。

植株不高，也就半尺来长，叶片枯黄发蔫，边缘卷着，看着就像缺水缺了好久，快枯死了。

可它的茎秆却挺有韧劲，青绿色的，没完全倒下去，还在那儿顽强地支撑着。

最奇怪的是，茎秆上缠着半块绢纸残片。

那残片泛着淡淡的光泽，摸起来软软的，跟他胸口那片图谱碎片的触感，一模一样！

吴砚辞心里一动，下意识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枯黄的叶片。

指尖刚碰到残片，一股微凉的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，跟穿越前在博物馆摸到古卷时的细腻感似的。

耳边突然响起细微的嗡鸣，跟胸口碎片的震颤频率一模一样！

视线里的“木”字篆纹突然亮了起来，暗红色的印记像跳动的火星，映得他瞳孔发热。

周围的草木突然就不动了，沙沙声停了，连风都好像屏住了呼吸。

只有两股气息在衣服下面交织，金红光和绿光缠在一起，烫得他呼吸一滞，喉咙里泛起淡淡的腥甜。

这不是恐惧，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后，第一次感受到的“同类呼应”的悸动。

那磨损的边缘、熟悉的篆纹，就像穿越时紧紧攥着的半张地图，终于在禁地的草丛里，找到了另一半的踪迹！

他下意识地碰了碰那株灵植的叶片，指尖刚碰到干枯的叶面，原本蔫蔫的植株突然抖了抖，跟打了个寒颤似的。

紧接着，茎上的残片亮了一下，发出柔和的绿光。

一股极淡的意念顺着指尖传了过来。

不是声音，更像是一种情绪，带着濒死的虚弱、对生机的渴求，还有一丝跨越了很久很久的熟悉感，就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依靠，又像是濒死的生灵在发出最后的求救。

吴砚辞猛地缩回手，眼睛都睁大了！

这株植物……是活的？

还能传递意念？

胸口的图谱碎片烫得更厉害了，绿光和碎片的金红光交织在一起，在衣服下面隐隐闪烁。

再看那株灵植，叶片好像因为这股呼应，微微舒展了一点，枯黄的颜色里，竟透出一丝极淡的绿意。

它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
为什么会缠着图谱残片？

又为什么会向自己求救？

一连串的疑问涌进脑海，吴砚辞盯着那株灵植，心里的好奇和疑惑，像潮水般泛滥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