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之上(王刚王刚)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尘土之上(王刚王刚)

尘土之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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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主角是王刚王刚的都市小说《尘土之上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,作者“熊白鸡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一九八三年,腊月十八,夜最深的时候。王家村,王老西家的土坯房里,煤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乱晃。女人躺在炕上,身下垫着旧棉絮,汗湿的头发贴着脸,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呻吟。她的肚子像一座山,沉重地起伏。接生婆是邻村请来的,一双干瘦的手沾着血和水。她又一次用力按在产妇高耸的肚子上,往下推。“使劲!再使把劲!”女人猛地昂起头,脖颈上青筋暴起,发出一声嘶吼,随即彻底脱力,瘫软下去。“看见头了!快了!...

精彩内容

**在王家村活到了九岁,像田埂边的野草。

他睡在村尾废弃的看瓜棚里,用干草当被子。

夏天蚊虫咬,冬天寒风刮。

他习惯了。

吃食主要靠偷。

谁家地里的玉米棒子能掰了,谁家园子的黄瓜西红柿红了,他心里有一本账。

动作要快,眼神要准,被发现就跑。

村里人防他跟防贼一样,其实他本来就是贼。

他很少说话,眼神总是低垂着,藏着警惕。

村里孩子见了他就躲,或者远远地喊“**”。

他不理会,他的世界很小,只装得下两件事:找吃的,不被抓住。

那年秋天,他偷了张**家挂在檐下的半扇风干鸡。

这次运气不好,被张**的儿子逮个正着。

那是个半大小子,力气大,揪住**的头发,把他按在地上,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

“***!

还敢偷!”

**不吭声,蜷着身子,护住怀里的干鸡。

嘴角破了,血混着泥土。

张**闻声出来,看了一眼,夺过那半扇己经脏了的干鸡,骂了一句:“丧门星,滚出王家村!

再看见你,腿打断!”

**爬起来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看了张**一眼,那眼神让张**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不像个孩子的眼神。

他没回瓜棚,首接走出了王家村。

身后是炊烟和狗叫,那些都和他没关系。

他沿着尘土飞扬的土路往前走,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肚子饿得发慌,被揍过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
天黑时,他走到了镇上。

镇子比村子大得多,房子挤在一起,路上有自行车和偶尔驶过的拖拉机。

灯光也多,晃得他眼花。

他躲在一条巷子的垃圾堆后面,看着对面一个亮着灯的店铺,里面飘出包子的香味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蒸笼冒出的白气。

一个男人从店里出来,手里提着油纸包。

**跟了上去,保持一段距离。

男人走到一个拐角,解开裤子**。

油纸包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墩上。

**像影子一样溜过去,抓起油纸包,转身就跑进黑暗里。

男人在后面骂了什么,他没听清。

油纸包里是两个**子,还温着。

他几口就吞了下去,胃里有了底。

他在镇上活了下来。

白天,在集市上晃荡,捡别人掉落的菜叶、烂水果。

有时候,他会蹲在饭馆后门,等着倒泔水的人出来,看看里面有没有能捞的剩饭剩菜。

晚上,他睡在桥洞下,或者谁家柴火垛里。

他认识了其他几个流浪的孩子。

有一个叫黑皮,比他大两岁,精瘦,眼睛滴溜溜转。

黑皮教他,讨饭要有技巧,要找面善的,最好是带着小孩的女人。

偷东西要看准时机,人多的时候反而好下手。

他们有时候结伴,有时候分开。

一次,黑皮带他去了镇上的汽车站。

候车室里人多,行李也多。

“看着。”

黑皮低声说。

他看到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男人,把帆布包放在脚边,低头点烟。

黑皮自然地走过去,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撞了男人一下,手在帆布包上一抹,一个小布包就到了他手里。

整个过程很快,男人骂了一句“走路不长眼”,黑皮己经道歉着走开了。

两人跑到车站外面,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张零钱。

“这叫‘撞窑’。”

黑皮分给**一张毛票,得意地说。

**学会了。

他手小,动作更灵巧。

他盯上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,女人背着的布口袋没拉严实,露出一个手绢包。

他蹭过去,手指探进去,夹出了手绢包。

里面是几块钱和几张粮票。

钱和粮票很快换成了食物。

他们吃了顿饱饭,买了糖果,甜得发腻。

但也有失手的时候。

一次在集市上,**盯上一个老汉的钱袋。

刚得手,就被旁边一个眼尖的摊主发现,大喊“抓小偷!”

黑皮反应快,一下子就钻进人群没影了。

**慢了一步,被那老汉和几个路人抓住。

拳脚落在身上,很疼。

有人吐口水在他脸上。

他被扭送到镇上的治安队。

治安队的人问他是哪里人,他不说。

问**妈,他也不说。

他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一天一夜,没给吃的,只给了一点水。

第二天,一个治安队员把他拎出来,看着他浑身脏兮兮,瘦得只剩骨头,叹了口气。

“滚吧,别再来了。

再抓住,送你去少管所。”

**不知道少管所是什么,但他知道那不是好地方。

他走出治安队,阳光刺眼。

黑皮在不远处的墙角等他,递给他半个馒头。

“没事吧?”

**摇摇头,接过馒头啃起来。

他们换了一个地方,去了邻镇。

继续流浪,继续**。

**的技术越来越好,心也越来越硬。

他看到哭泣的被偷者,心里没有任何感觉。

饿肚子才是最大的道理。

有一次,他们偷了一个穿着工装男人的钱包,里面钱不少。

两人很高兴,去面馆吃了两大碗肉丝面。

晚上,他们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分剩下的钱。

黑皮想多分一点,说主意是他出的。

**不同意,说他出的力更多。

两人吵起来,动了手。

黑皮比他大,把他按在地上。

**摸到半块砖头,想也没想,砸在黑皮头上。

黑皮叫了一声,捂住头,血从指缝流出来。

他不敢相信地看着**。

**握着砖头,眼神凶狠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狼。

黑皮骂了一句,捂着脑袋跑了,没再回头。

**一个人坐在废墟里,喘着粗气。

他看着手里的砖头,扔掉了。

他把剩下的钱都收起来。

从那天起,他彻底一个人了。

他不再相信任何人,只相信自己,相信手里的钱和食物。

他沿着铁路线走,扒过运煤的货车,去过更大的县城。

见过的世面多了,胆子也更大了。

他不再只满足于偷钱包,开始偷商店里的文具、小商品,转手卖给收废品的老头,换几个钱。

他很少想起王家村,想起那个埋在山脚下的女人,和那个死在邻县的男人。

那些记忆太模糊了,远不如肚子的饥饿感真实。

活下去。

不要饿肚子。

这个念头支撑着他,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,一天天长大。

他十岁了,十一岁了……身形抽高了些,但依旧瘦削,眼神里的警惕和凶狠,与年龄不符。

他是一颗被随意丢弃的种子,在水泥地的缝隙里,顽强地、扭曲地生长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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