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《临霜谋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薄荷小烤鱼”的原创精品作,沈临霜沈敬之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,缠缠绵绵落了整宿,把破落的观音寺浸得发潮。木梁上的霉斑晕开成片,香火的残味混着泥土的腥气,漫在每一寸空气里,呛得人鼻尖发涩。,指尖捏着半块干硬的窝头,火塘里的火星忽明忽暗,映得她脸颊苍白如纸,唯有一双眼睛,黑得像深冬的寒潭,没有半分十六岁少女该有的鲜活与灵动。,住了整整十六年。,没有爹娘,没有人间烟火气。抚养她的阿婆,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,手里总攥着半块刻着寒梅的玉佩,平日里从不肯多说话,唯有在深...
精彩内容
,静得能听见雨滴落在窗棂上的声音,淅淅沥沥,像永不停歇的呜咽,裹着刺骨的寒凉,落在沈临霜的心上。,辗转难眠。身下的被褥有着浓重的潮气,裹得人浑身发冷,就像她此刻的心,一片冰寒,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躁动与茫然。,她早已习惯了清冷与孤寂,习惯了粗茶淡饭,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,习惯了在恨意中蛰伏。可沈府的繁华与疏离,像一面镜子,照得她既狼狈,又茫然——她以为自已早已心如铁石,可面对这陌生的一切,面对那些轻蔑的目光,心底还是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,想起阿婆浑浊眼睛里的恨意,想起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叮嘱,指尖便忍不住收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——这疼痛,能让她保持清醒,能让她记住,自已来沈府的目的,从来都不是认亲,不是寻家,是复仇索命。,门外就传来敲门声,伴随着仆妇语气极差的声音,没有半分恭敬:“大小姐,老夫人请您去正院请安,别让老夫人等急了,惹得老夫人不快,可没人护着你。”,眼底的迷茫与酸涩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片沉静与冰冷。她知道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这沈府的刁难,这深宅的算计,从这一刻起,便会接踵而至。,为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素布衣裙——这是她们仅有的一件体面衣裳,又简单梳理了头发,没有施粉黛,素净得像一株未经雕琢的寒梅,却难掩眼底的清冷与锋芒。青岚一边梳理,一边低声叮嘱,语气里满是担忧:“小姐,等会儿去了正院,少说话,多低头,顺着老夫人的意思,别惹老夫人不快。老夫人最看重门第与规矩,您出身荒寺,又无靠山,必定会受刁难,千万不要冲动。”,指尖捏了捏袖中的短刃,又缓缓松开。她知道,现在还不是动刀的时候,她要忍,要藏,要让所有人都以为,她只是个怯懦、卑微、不堪一击的乡野弃女,这样,才能麻痹敌人,才能一步步靠近沈敬之,才能完成复仇大业。
跟着仆妇穿过重重院落,越靠近正院,人声便越嘈杂,丝竹声、笑语声、仆妇的脚步声,交织在一起,透着浓浓的奢靡之气,与静思院的冷清相比,这里,更像一个真正的家,却唯独没有属于她的温暖,没有一丝一毫的亲近。
正院的厅堂里,气氛肃穆,暖意融融,与院外的寒凉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上首的榻上,坐着一位满头银发、面容威严的老夫人,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裙,领口绣着精致的***纹,手里攥着一串佛珠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沈临霜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轻蔑,仿佛在看一件肮脏的物件。
老夫人的下首,坐着一个身着紫袍的男子,面容俊朗,气质沉稳,眉眼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凉薄与威严——那便是沈敬之,当朝权臣,她恨了十六年的仇人,也是她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。
沈敬之的身边,坐着一位面色苍白、眉眼温柔的女子,穿着一身素雅的锦裙,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哀愁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有愧疚,有心疼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仿佛有什么秘密,藏在心底,不敢言说——那是沈府的夫人,苏晚,也是阿婆口中,“害死苏家满门”的帮凶,是她恨之入骨的人。
除此之外,厅堂里还站着两个人。柳姨娘一身艳色锦裙,妆容精致,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纵与阴鸷,眼神死死地盯着她,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,语气里的轻视,毫不掩饰;她身边的少女,眉眼清秀,神色局促,双手紧紧攥着衣袖,悄悄打量着她,眼底藏着一丝善意,没有半分柳姨**阴狠与轻视——那是庶妹,沈若灵。
沈临霜垂着眼,一步步走上前,按照阿婆教她的规矩,屈膝行礼,腰弯得极低,声音细弱,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怯懦与卑微:“临霜,见过祖母,见过父亲母亲,想必这两位就是姨娘和妹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厅堂里的丝竹声淹没,姿态卑微,却始终没有低头,眼底的清冷,藏在垂下的眼眸里,没有丝毫掩饰。
老夫人没有叫她起身,指尖捻着佛珠,语气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:“抬起头来。”
沈临霜缓缓抬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老夫人的目光,没有躲闪,也没有卑微,眼底的清冷与坚定,让老夫人微微一怔,随即又冷哼一声,语气里的嫌弃更甚:“果然是乡野长大的,没规没矩,连抬头都不懂分寸,一副寒酸相,丢尽我们沈家的脸面!沈敬之,你就是把这样一个野丫头接回府?传出去,别人只会笑话我们沈家,连个像样的嫡女都没有!”
沈敬之的目光落在沈临霜身上,眼神复杂,有审视,有疏离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那慌乱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抓不住,随即又被他掩饰过去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母亲息怒,她毕竟是我的女儿,在外漂泊十六年,吃苦受累,难免不懂规矩,日后慢慢教便是,不必动气,伤了身子。”
女儿。
这两个字,从沈敬之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没有半分温度,没有半分父女情分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,仿佛他接她回来,不是因为念及父女情分,只是因为她是“沈府嫡女”,是他用来撑场面的工具。
沈临霜的心底,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片死寂。她早就知道,这个男人,从来不会把她放在心上,当年他能狠心将她弃于荒寺,任由她自生自灭,如今接她回来,也必定是另有所图——或许,是为了那所谓的苏家秘藏,或许,是为了沈家的颜面,或许,是为了利用她,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柳姨娘见状,立刻上前,柔声劝道:“老夫人息怒,大小姐刚回府,不懂规矩也是难免的。再说,老爷也是念及父女情分,才将大小姐接回来,您就别生气了,气坏了身子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话虽如此,她的眼神,却依旧带着讥讽,语气里的轻视,毫不掩饰,仿佛在说,这样一个乡野丫头,也配让老夫人动气,也配住在沈府。
苏晚坐在一旁,嘴唇动了动,似有话要说,眼底的愧疚,越发浓重,她看着沈临霜苍白的脸颊,看着她身上洗得发白的衣裙,看着她脖子上那半块寒梅玉佩,心里像被**一样疼——她认出了,那半块玉佩,是苏家的信物,是她当年亲手,系在自已刚出生的女儿身上的。
她知道,眼前这个女孩,不是苏家遗孤,是她的亲生女儿,是沈敬之当年为了****,狠心弃于荒寺的孩子。她被沈敬之软禁十六年,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,早已被磨去了所有锋芒,她只能看着自已的女儿,顶着“苏家遗孤”的名头,恨着自已的亲生父亲,一步步走向复仇的深渊,却无能为力,只能在心底,默默心疼愧疚。
沈若灵站在一旁,悄悄走上前,拉了拉柳姨**衣袖,声音细弱,带着几分恳求:“娘,姐姐刚回来,身子还弱,别为难她了。”
柳姨娘狠狠瞪了她一眼,语气严厉: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退到一边去,别不懂规矩!”
沈若灵吓得立刻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,却依旧悄悄抬眼,看向沈临霜,眼底的善意与心疼,丝毫未减。
老夫人冷哼一声,摆了摆手,语气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罢了,既然接回来了,就暂且留在静思院,没有我的吩咐,不准随意出院子,不准随意见人。好好学规矩礼仪,什么时候懂了规矩,什么时候褪去这身寒酸相,什么时候再出来见人,免得丢了我们沈家的脸面。”
“是,孙女儿记下了。”沈临霜微微屈膝,语气依旧平淡,听不出任何喜怒,仿佛老夫人的刁难,与她无关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老夫人的刁难,柳姨**阴狠,沈敬之的试探,还有苏晚眼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,都将成为她复仇路上的阻碍。可她不怕,十六年的寒苦,早已把她磨得坚韧如钢;满心的恨意,早已成为她最锋利的武器。她会忍,会藏,会一步步蛰伏,会一点点布局,直到手刃仇人,直到为苏家满门偿命。
请安结束,沈临霜转身离开正院。走在回静思院的路上,风卷起她的裙摆,带着几分寒凉,吹得她发丝凌乱。她没有回头,却能感觉到,有一道目光,一直跟在她身后,带着愧疚与心疼,带着无尽的无奈——是苏晚。
沈临霜的指尖微微一颤,心底那丝莫名的慌乱,又悄悄冒了出来。这个女人,明明是她恨的人,是阿婆口中的帮凶,可她眼底的心疼,却不像是假的;她眼底的愧疚,也不像装的。还有沈敬之,他刚才看她的眼神,除了疏离与审视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那慌乱又是什么?
无数个疑问,在她心底翻涌,像一团乱麻,剪不断,理还乱。可她很快便压了下去,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坚定。不管是什么,都改变不了她复仇的决心。沈敬之,苏晚,柳姨娘,所有与苏家灭门案有关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,所有欠了她的,欠了苏家的,她都会一一讨回。
回到静思院,青岚连忙迎上来,神色紧张,语气急切:“小姐,怎么样?老夫人有没有为难您?柳姨娘欺负您了?”
沈临霜摇了摇头,走到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梨树下,抬头望着扭曲的枝桠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没有。只是,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这沈府的每一个人,都藏着秘密,都心怀鬼胎,我们往后的路,会越来越难走。”
她抬手,摸了摸脖子上的半块寒梅玉佩,冰凉的玉质,贴着肌肤,像阿婆的手,在提醒着她,不要忘记仇恨,不要忘记使命。可她不知道,这半块玉佩,不仅藏着她的“仇恨”,还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——一个足以颠覆她所有执念,让她痛不欲生,让她彻底崩溃的秘密。
沈府的风,越来越凉。她以仇为名,踏入这座囚笼,以为自已是执刀人,是复仇者,却不知,从一开始,她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,正等着她,一步步入局沉沦,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而她满心的恨意,终将成为刺向自已的最锋利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