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小说叫做《封神:忘川之上》是扬帆弃浮生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。梦里很黑,黑得像沉入深海。但在最深的地方,有一个女孩的声音,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。那个名字很长,我总听不清最后两个字。但我能听出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,像废墟缝隙里长出的小花,像冬天最后一根火柴划燃时的光。。也是绝望。——从我七岁那年失去记忆开始,到现在二十七岁,整整二十年。每次眼看要抓住她时,我就会醒来。醒来时枕头总是湿的,不是眼泪,是冷汗。因为我发现,我在梦里喊的,和她喊的...
精彩内容
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。梦里很黑,黑得像沉入深海。但在最深的地方,有一个女孩的声音,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。那个名字很长,我总听不清最后两个字。但我能听出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,像废墟缝隙里长出的小花,像冬天最后一根火柴划燃时的光。。也是绝望。——从我七岁那年失去记忆开始,到现在二十七岁,整整二十年。每次眼看要抓住她时,我就会醒来。醒来时枕头总是湿的,不是眼泪,是冷汗。因为我发现,我在梦里喊的,和她喊的,是同一个名字。,不是我。,揉了揉左眼角的那道浅疤。这道疤怎么来的,我记不清了。老钟说我被发现时就带着它,可能是小时候摔的。可每次我照水洼,总觉得这道疤应该在另一边——像是镜像里的位置才对。,也懒得说。在这片废墟里,活着已经够难了,谁还管你眼角疤的方向对不对。“陆眠!”
老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带着点急促。我翻身下床,推开用破木板钉成的门。
晨光刺得我眯起眼。外面是一片无边的废墟——坍塌的楼房、生锈的汽车、长满荒草的街道。三百年前,这里可能是一座城市。现在,它只是拾荒者的狩猎场。
老钟站在三十步外,背对着我,盯着地上什么东西。
“怎么了?”我走过去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老钟侧开身子,我看见了地上的东西——一块透明的晶体,拇指大小,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晶体里封着什么东西,模模糊糊的,像是一张脸的一半。
我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记忆结晶。”老钟的声音很低,“而且是新鲜的。结晶里的人还没死透。”
我当然知道什么是记忆结晶。当一个人献祭自已的记忆时,那段记忆会凝结成晶体,从脑海中剥离。如果那个人死了,结晶就会失去光泽,变成灰白色。而眼前这块,粉色鲜活,里面那张脸还在微微动——说明献祭它的人还活着,就在附近。
“别碰。”老钟按住我的肩膀,“拾荒者的规矩,你知道的。”
我知道。拾荒者有一条铁律:不碰记忆结晶。那是“死人最后的眼睛”,碰了就会有因果。老钟说了二十年,我听了二十年。
可我的眼睛离不开那块结晶。
不是因为它的颜色,也不是因为那张脸。而是因为——那张脸,和梦里那个女孩有三分像。
不是一模一样,是神似。同样的眉眼轮廓,同样的嘴角弧度。像是同一个人老了二十岁,又像是那个人的妹妹。
“陆眠?”老钟的声音变得警惕。
我蹲下来,伸出手。
“陆眠!”
我的指尖触到了结晶。
刹那间,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钻入脑海,眼前的景象像被撕碎的布一样裂开——
*一个七岁的男孩站在碑林前。他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石碑,碑上刻着两个字:庄周。*
*男孩身后站着一个女孩,比他大几岁,十三四的样子。女孩说:“你要记住,我叫什么名字。”*
*男孩说:“我记住了。”*
*女孩说:“那如果有一天你忘了呢?”*
*男孩没有回答。*
*他伸出手,触摸了石碑。*
*那一刻,女孩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。那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人主动走进黑暗,只为让另一个人留在光明里。*
画面到这里就断了。
我睁开眼,发现自已满脸是泪。
老钟蹲在我面前,一脸惊恐:“陆眠!陆眠!你怎么样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不是因为惊吓,是因为——我终于知道梦里的女孩长什么样了。
就是结晶里的那张脸。年轻时的她。
“我……”我声音沙哑,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放屁!”老钟抓起我的手,“你看!”
我低头,看见自已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像是被什么烫过。而地上那块记忆结晶,已经碎成了粉末,风一吹,散了。
“结晶认主了。”老钟的声音里带着恐惧,“它把自已的记忆给了你。你和她,有因果了。”
我盯着掌心的红痕,半晌才说:“她是谁?”
老钟沉默。
“老钟。”我抬头看他,“你认识她对不对?”
老钟的眼神躲闪了一下。这个动作太熟悉了——二十年来,每次我问起自已的身世,他都是这个眼神。
“老钟!”
“我不认识!”老钟站起来,背对着我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你知道!”我也站起来,追上去,“你每次都是这样!我问七岁之前的事,你说不知道;我问这道疤怎么来的,你说不记得;现在这个女人的脸出现在记忆结晶里,她的样子和我梦里的人一模一样,你又说不知道!”
老钟停下脚步。
他的背影僵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陆眠,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我绕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的记忆,我的过去,我有权知道。”
老钟看着我,眼神里有我从没见过的东西。那是疲惫,是愧疚,也是恐惧。
他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——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们同时转头。西北方向,拾荒者营地的边缘,一道灰色的烟柱升腾而起。那是求救信号。
“极夜城的人!”老钟脸色大变,“他们又来了!”
他抓起地上的弓,就要往那边跑。我拉住他:“你受伤还没好,我去!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。”我捡起地上的短刀,别在腰间,“你回营地,把人集中到地窖里。万一我引不开他们——”
“陆眠。”老钟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小心点。”
我点头,朝烟柱的方向跑去。
身后,老钟的声音飘过来,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
“你长得越来越像她了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但我记住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