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张银行卡开始的沉沦

，忐忑地回了家。爸妈早已出去摆摊，家里空荡荡的，桌上放着他们没收拾的早餐——两个馒头、一碗稀粥、一碟咸菜，简单得让人心酸。墙上的成绩单依旧是中游水平，可他的心态，早已天翻地覆。，又把新鞋擦干净，塞在衣柜最里面，用衣服盖好——那张偷取过钱的***，也被他随手塞进鞋盒角落，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当初的忐忑，只觉得那不过是一张没用的废卡，根本没放在心上。他不敢让爸妈发现任何痕迹，爸妈一辈子老实本分，靠双手赚钱，要是知道他偷取别人的钱，肯定会打死他，再把他送进***，可他心里更多的不是愧疚，而是侥幸——幸好没被**抓到。，林磊都坐立难安，要么坐在沙发上发呆，要么在屋里来回踱步，ATM机前的惊魂时刻、小区门口的**，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。他一会儿想把钱和***偷偷处理掉，了却这份心事；一会儿又满心不舍——舍不得新鞋、舍不得零食、舍不得挥金如土的**，更舍不得张昊那羡慕的眼神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想起林强的话，觉得自已根本不会**到，那份侥幸心理越来越强烈，慢慢压过了愧疚和不安，心里暗忖：反正已经侥幸逃脱一次，怕什么？，看着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，想起以前攥着五毛钱犹豫半天、连一包辣条都舍不得买的窘迫，再想起有钱后买新鞋、被张昊羡慕的扬眉吐气，想起网吧里无拘无束的狂欢，心里的贪念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、疯长，一点点缠紧心脏，终究盖过了那一丝微弱的愧疚。，爸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，妈妈手上的茧子厚得像老树皮，爸爸的肩膀因为扛菜，肿得老高。妈妈看到他，随口问：“磊子，昨天去哪了？一夜没回家，电话也不接，急死我们了。”，赶紧低下头，不敢看妈**眼睛，撒谎道：“我去同学家写作业，太晚了就住那了，忘了打电话，对不起。”，**酸痛的肩膀叮嘱：“以后别随便住同学家，跟家里说一声。学习尽力就好，别太累。”说完就去做饭，爸爸坐在沙发上，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，连问都没问。，可愧疚却像密密麻麻的针，扎得他心口发疼。他看着妈妈手上厚厚的老茧，那是常年择菜、收钱磨出来的，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菜渍；看着爸爸红肿的肩膀，那是天天扛菜、搬摊位压出来的，连衣服都磨出了印子。他们省吃俭用，连一块钱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，夏天再热也只喝家里带的凉白开，只为了多攒点钱，给他交学费、买文具，甚至想给他买双新鞋。可他呢？拿着别人的钱挥霍，穿着新鞋享受，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跟他们说。心里的愧疚翻涌上来，他甚至想立刻把钱拿出来，跟爸妈坦白认错，可一摸口袋里剩下的钱，一想到张昊羡慕的眼神，一想到网吧里无拘无束的狂欢，更想到自已取卡没被抓的侥幸经历，愧疚瞬间被贪念和侥幸狠狠压了下去——他再也不想过那种连一包辣条都要犹豫半天、连双新鞋都穿不起的穷日子了！连偷取***的钱都没被抓到，再***又何妨？反正小心点，肯定没事！
接下来几天，林磊和林强又去了几次网吧，买了不少零食，手里的钱渐渐见了底。当林强再次找到他，提议“再弄点钱”时，林磊几乎没经过思考就答应了——有钱的甜头早已刻进骨子里，他根本戒不掉，心底的贪念，早已像野草般疯长。

这一次，他们不再等“捡”，而是主动找目标。林强眯着眼琢磨：“学校附近菜市场人多又乱，早上老人多，反应慢、眼神差，钱都放口袋里，好下手，偷了也没人发现！”

林磊皱起眉，小声说：“偷老人的钱，不好吧……他们赚钱也不容易，都是省出来的。”良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林强嗤笑：“老人的钱最好偷！就算发现了，他们也未必敢报警，就算报警，菜市场没摄像头，**去哪查？咱们就偷一点，够玩几天就行！”

他又**道：“弄到钱，再买双新鞋，再去网吧**，不比你省吃俭用强？”

贪念再次战胜了良知，更重要的是，那份侥幸心理在心底疯狂作祟——连***取走近一万块都能平安无事，偷老人一点零钱，又怎么会被发现？菜市场没摄像头，老人反应慢、腿脚不便，就算发现了也追不上他们！林磊咬了咬牙点头，心里拼命骗自已：就这一次，再偷一次就收手，赚够了钱就再也不做了！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那种挥金如土、被人高看一眼的感觉，早已让他彻底上瘾，再加上两次侥幸逃脱的底气，他根本停不下来，甚至隐隐期待着下一次的“收获”，期待着那种不劳而获的**！

周六清晨，菜市场早已人山人海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，人挤人、乱哄哄的，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林强和林磊装作买菜的样子，在人群里逛来逛去，眼神警惕地搜寻着目标。

很快，他们锁定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——头发花白、背有点驼，拎着竹编菜篮，口袋鼓鼓囊囊的，正站在菜摊前讨价还价，注意力全在菜价上，根本没注意身后。

“磊子，你去！你长得老实，老奶奶不防备你，趁她不注意把钱偷出来，我在旁边放风，一旦有人发现咱们就跑！”林强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，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。

林磊心脏狂跳不止，手心全是冷汗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走到老奶奶身后，四处张望确认没人注意，才缓缓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靠近她的口袋——每靠近一分，心跳就快一分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钱时，老奶奶突然转过身，慈祥地问：“小伙子，你要买菜吗？这青菜刚摘的，便宜又新鲜。”

林磊吓得魂飞魄散，手瞬间缩回来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脑子一片空白，只剩恐惧。

林强看得心惊，赶紧走过来打圆场：“阿姨，我弟弟想买菜，不懂挑，麻烦您推荐推荐。”

老奶奶笑了笑，转身继续讨价还价，没把林磊的异常放在心上。

林磊和林强松了口气，后背全是冷汗。林强瞪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慌什么？沉住气！再试一次，快点！”

林磊咬着牙，再次走到老奶奶身后，屏住呼吸，眼神死死盯着她的口袋，飞快伸出手，一把抓过钱塞进自已口袋，拉着林强就往菜市场外跑，速度快得像风！

“我的钱！我的钱不见了！那是给孙子买奶粉的钱啊！”

老***哭声和喊声传来，满是无助和焦急。周围的人瞬间看过来，有人指着他们大喊：“是那两个小伙子偷的！”

“快追！偷老人的钱，太缺德了！”

林磊和林强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往前跑，不敢回头看一眼，身后的脚步声、喊叫声越来越近，仿佛就在耳边。林磊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，双腿发软，可他不敢有半分停顿——一旦被抓住，他们所做的一切就会暴露，这辈子就彻底完了！

他们跑了两条巷子，拐了好几个弯，才躲进一个废弃仓库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都被汗水湿透，头发往下滴着汗，连站都站不稳，只能扶着墙慢慢喘气。

林磊颤抖着掏出钱，全是皱巴巴的零钱，一块、五块、十块，数完正好五百多块——这分明是老奶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！

林强一把抓过钱，狂喜道：“磊子，成了！这五百多够咱们玩好几天了！”

可林磊却半点开心不起来，手里的零钱皱巴巴的，硌得他手心发疼，像一块块烧红的炭。老奶奶焦急的眼神、无助的哭声，反复在脑子里盘旋，挥之不去——他仿佛能看到老奶奶发现钱丢了之后，蹲在菜市场里抹眼泪的样子，能听到她念叨“给孙子买奶粉的钱”时的绝望。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就要往菜市场的方向跑：“哥，不行，我们把钱送回去吧，老奶奶太可怜了！”

林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语气又急又狠：“你傻啊？送回去就暴露了！**要是来了，咱们俩都得被抓进去，到时候**妈怎么看你？你这辈子就完了！赶紧把钱收起来！”

林磊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咬着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——一边是良知的**，一边是贪念的**，还有对被抓的恐惧，三种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拉扯、碰撞，几乎要把他撕裂。他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零钱，又想起爸妈疲惫的身影、张昊羡慕的眼神、网吧里的狂欢，还有两次侥幸逃脱的底气，心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，最终，贪念和侥幸还是压过了良知。可他清楚地知道，自已已经没有回头路了——从第一次伸手取别人卡里的钱开始，从第一次主动偷老***钱开始，他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，一条通往黑暗、再也无法回头的歧途。

他缓缓把钱塞进兜里，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疯狂，指尖还残留着那些皱巴巴零钱的粗糙触感。他清楚地知道，这一次偷老人钱的成功，再加上之前***案的侥幸逃脱，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——原来违法犯罪这么容易逃脱，只要小心一点、胆子大一点，就不会被抓到！下一次，他要找更大的目标，赚更多的钱，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，再也不用过穷日子！他彻底沉浸在两次侥幸逃脱的底气里，丝毫没察觉，警方虽未追查到位***案（因失主未深究、线索有限），但菜市场的**案已引起警方注意，一张无形的大网，正悄悄向他和林强收紧，而他，正一步步走向更严重的违法犯罪，深渊也越来越近，再也无法回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