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窄得连路灯都照不进来。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墙皮剥落的砖墙上爬满霉斑，空气里混着下水道的腥臭和垃圾堆的馊味。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衣领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裤腿上沾着泥点。如果仔细看，能发现他左边锁骨下方有一道三寸长的旧疤，像是刀砍的。，看着掌心的纹路。雨水打在手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，踩得积水啪啪作响。。，继续看自已的手。掌纹很深，像是刀刻上去的。他想起小时候算命的说过，掌纹深的人命硬，克亲克友，注定孤独终老。算命的没说错。他父母在他七岁那年死于入室**的歹徒刀下，他躲在衣柜里亲眼看着。从那以后，他再没流过一滴眼泪。。
“龙傲天是吧？”
为首的是个光头，三十来岁，脖子上纹着一条过肩龙，雨水浇得纹身油光发亮。他右手提着一根钢管，钢管前端缠着胶布，那是防滑的。身后六个人鱼贯而入，把巷口堵死。有拿砍刀的，有拿棒球棍的，还有个瘦子握着一把弹簧刀，在手里转来转去。
龙傲天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很黑，黑得像巷子深处化不开的阴影。雨水从额角流下来，流过眼角，他眨都没眨一下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？”
声音不高，却清清楚楚穿过雨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光头咧嘴笑了，露出一颗金牙：“你说呢？整个临江市谁不知道你废了彪哥的侄子？那孩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，左腿粉碎性骨折，医生说这辈子别想正常走路。”
龙傲天想了想，想起来那件事。三天前，他在夜市吃**，一个黄毛小子带着三四个人围住一个摆地摊的老**，要收什么保护费。老**跪在地上哭，黄毛小子拿烟头烫她的手。他放下羊肉串，走过去，一脚踹断那小子的左腿。剩下的人跑了，他继续吃**，吃完付钱走人。
“那小子该废。”龙傲天说。
光头脸上的笑消失了。
“***以为自已是谁？侠客？正义使者？”他掂了掂手里的钢管，“彪哥发话了，要你的两只手，带回去给他侄子当医药费。”
龙傲天没说话，只是慢慢站直了身体。
他一米八出头，精瘦，但肩胛骨处肌肉虬结，像两块钢板嵌在背上。雨水打湿的T恤贴在身上，勾勒出腹部八块腹肌的轮廓。那些肌肉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，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。
“六子，你先上。”光头往后退了半步。
握弹簧刀的瘦子走出来，舔了舔嘴唇。他走路没声音，脚掌先着地，像猫。手里的弹簧刀转得更快了，刀刃在巷口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傲天哥，别怪我，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瘦子说，语气里还带着点惋惜。
龙傲天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六子，外号“刀六”，是临江市道上有名的快刀手，听说曾经在三秒钟内连捅七刀，把人捅成筛子。但那都是听说。
“动手。”龙傲天说。
刀六眼神一厉，弹簧刀猛然停止转动，被他反握在手心，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向龙傲天。他脚步错落，踩着积水溅起水花，刀尖直刺龙傲天小腹。
龙傲天没躲。
刀尖刺破T恤，刺破皮肤，刺进肌肉——然后停住了。
刀六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。他的刀确实刺进去了，但只刺进去不到半寸，就像刺进了一块铁板。龙傲天的腹肌死死夹住刀尖，肌肉收缩的力量让他根本拔不出来。
“你——”
龙傲天抬手，五指如钩，扣住刀六的手腕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的声音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，穿透雨声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刀六惨叫，弹簧刀脱手落下，龙傲天另一只手接住。
下一秒，刀光一闪。
弹簧刀从刀六的左腮刺进去，从右腮穿出来，把他嘴巴钉了个对穿。刀六的惨叫变成了含糊的呜咽，血混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，他双手捂着嘴跪倒在地，膝盖砸进积水里。
“草！”
光头骂了一声，钢管抡起就砸。
龙傲天侧身，钢管贴着他胸口划过，带起的风掀开T恤。他右脚横扫，踢在光头左膝外侧。那条腿立刻反向弯折，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被暴雨声盖住，但所有人都看见光头的腿弯成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角度。
光头惨叫倒地，钢管脱手飞出，落在积水里溅起水花。
“一起上！”
剩下的五个人一拥而上。砍刀劈下来，棒球棍横扫过来，还有一个握着**想从侧面偷袭。
龙傲天不退反进。
他迎着砍刀冲上去，左臂架住持刀者的手腕，右拳直贯对方面门。拳头砸在鼻梁上，软骨碎裂的声音混在雨中，那人鼻血喷溅，仰面栽倒。龙傲天夺过砍刀，看都不看，反手劈向身后。
刀刃砍在棒球棍上，木棍应声断成两截。持棍的混混愣了一瞬，下一瞬砍刀已经劈在他肩膀上，刀锋卡进骨头缝里，拔不出来。龙傲天干脆松手，一脚踹在他胸口，踹得他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滑下来，肩膀上的砍刀还晃悠着。
**刺到他后腰。
龙傲天转身太慢，**刺进去了两寸，血顺着刀口流出来。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左手直接抓住握**的手，右手成爪，扣住偷袭者的咽喉。
“别——”
那人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。
龙傲天五指收紧，指节陷入喉结两侧的软肉。那人的脸从红变紫，眼珠暴突，舌头伸出来，双手拼命掰龙傲天的手指。龙傲天的五根手指像五根铁条，纹丝不动。
三秒后，那人两眼一翻，晕死过去。
龙傲天松手，那人的身体软软地滑进积水里，脸浸在水面下，气泡咕嘟咕嘟冒上来。
还剩两个。
拿砍刀的那个已经退到巷口，两腿发抖。他看见龙傲天看过来，扔掉砍刀转身就跑。跑出三步，后心一凉。他低头，看见一截染血的刀尖从胸口透出来。龙傲天把刚才那个混混掉的**掷了出去，贯穿了他的后背。
最后一个拿棒球棍的举着棍子，愣在原地，不知道是该打还是该跑。
龙傲天走向他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“别、别过来！”棒球棍混混尖叫，手里的棍子胡乱挥舞，“我、我投降！”
龙傲天没停。
混混咬牙，一棍子砸向他脑袋。
龙傲天抬手，直接抓住砸下来的棒球棍。棍子砸在他掌心，发出一声闷响，他的手纹丝不动，只是往下一沉，卸掉了力道。然后他手腕一翻，夺过棒球棍，顺势往下一砸。
棍子砸在混混的天灵盖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混混眼睛往上一翻，直挺挺地倒下去，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，身体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暴雨声。
七个人，横七竖八地躺在积水里。雨水冲刷着他们的伤口，血流出来就被冲淡，汇进积水里流向巷子深处。刀六还跪在地上，嘴里插着刀，呜呜地哭。光头抱着断腿，脸白得像纸，咬着牙不敢出声。
龙傲天走到光头面前，蹲下。
光头浑身发抖，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。
“彪哥在哪？”
光头嘴唇哆嗦，没说话。
龙傲天伸出手，握住光头那根折断的腿，轻轻一捏。
光头惨叫，叫声在巷子里回荡，惊起墙头一只野猫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光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“彪哥在、在皇朝KTV，808包间，今晚包场请客——”
“谢了。”
龙傲天站起身，走向巷口。
他走到刚才被**刺中的地方，伸手摸了摸后腰。伤口还在流血，但已经不深，肌肉收紧之后止住了大半。他用T恤下摆擦了擦手上的血，继续走。
走出巷口之前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光头还躺在那里，雨水浇在他脸上，他连擦都不敢擦。
“告诉彪哥，”龙傲天的声音穿过雨声，平平淡淡的，“让他等着，我明天去找他。”
说完，他走进暴雨里，消失在巷口。
皇朝KTV在临江市最繁华的街道上，八层楼，装修得金碧辉煌。808包间在八楼，落地窗正对着市中心的广场。
彪哥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，脖子上戴着金链子，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，正搂着两个陪酒小姐唱歌。屏幕上放着《朋友》，他扯着嗓子吼，跑调跑到西伯利亚。
包间门突然被推开。
彪哥扭头，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站在门口，黑色T恤上洇开一**暗红色。
“你谁啊？”
年轻人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彪哥突然觉得有点冷。那人的眼睛太黑了，黑得看不见底，像两个深不见底的井。
“保安！保安！”彪哥扔下话筒，往沙发后面缩。
年轻人走进来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门外传来几声闷响，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，然后就再没声音了。
彪哥的脸白了。
两个陪酒小姐尖叫着想往洗手间跑，年轻人看都没看她们，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墙角。两个女人立刻闭嘴，缩到墙角蹲下，抱在一起发抖。
年轻人走到彪哥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你侄子是我废的。”
彪哥的嘴唇哆嗦，想说话，但喉咙像被掐住一样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年轻人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“你说要我的两只手？”
彪哥拼命摇头。
年轻人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只在嘴角浮起一点弧度，但彪哥看见那个笑容，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“我不杀你，”年轻人站起来，“你太脏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彪哥一眼。
“明天我就离开临江。让你侄子以后老实点，别让我再碰见。”
门开了，又关上。
彪哥瘫在沙发上，裤*湿了一**。
雨还在下。
龙傲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，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。后腰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，刀六刺的那一刀在肌肉里卡住，只伤到表皮。他摸出那根断骨——那是七岁那年，他在衣柜里捡到的，父亲的指骨。他用红绳穿起来，挂在脖子上，戴了十九年。
断骨被雨水冲刷得发白，像一块玉石。
他攥紧它，感受着那一点点温热。
“爸，妈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又打架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，哗哗地下。
龙傲天把断骨塞回衣领里，贴着心口的位置，继续往前走。
前面是什么地方，他不知道。明天会去哪里，他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他的路，就是用拳头打出来的路。打不动了，就死。打得动，就一直打下去。
走到街道尽头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下来时的路。
霓虹灯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光晕，皇朝KTV的招牌在远处闪烁着红光。
他转过身，走进更深的夜色里。
暴雨很快吞没了他孤独的背影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，和青石板上渐渐被冲刷干净的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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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化记录
承受钢管重击后，骨骼密度微增。
左臂骨裂愈合后，硬度提升5%。
首次觉醒“战魂血脉”被动——受伤越重，战力越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