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陆野(落雪时见你:雪落重逢)最新章节列表_(沈砚陆野)落雪时见你:雪落重逢最新小说

落雪时见你:雪落重逢

作者:小鱼y儿
主角:沈砚,陆野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2-26 20:09:37

小说简介

长篇浪漫青春《落雪时见你:雪落重逢》,男女主角沈砚陆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小鱼y儿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,汀州的雪落得比往年早了些。,打在青石板路上,溅起薄薄的一层白。老巷子里的墙大多斑驳,黛色的瓦檐积了雪,像给破旧的屋檐戴了顶绒帽。沈砚趴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,笔尖悬在速写本上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,大到能盖住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——奶奶说,那树是巷子的魂,雪盖住了,魂就睡了。,像雪地里落下的一只寒鸦。沈砚皱了皱眉,刚想拿橡皮擦掉,就听见巷尾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。。,听说南边要建新楼,这一片...

精彩内容


,汀州的雪落得比往年早了些。,打在青石板路上,溅起薄薄的一层白。老巷子里的墙大多斑驳,黛色的瓦檐积了雪,像给破旧的屋檐戴了顶绒帽。沈砚趴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,笔尖悬在速写本上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,大到能盖住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——**说,那树是巷子的魂,雪盖住了,魂就睡了。,像雪地里落下的一只寒鸦。沈砚皱了皱眉,刚想拿橡皮擦掉,就听见巷尾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。。,听说南边要建新楼,这一片老房子,过不了多久也要拆了。沈砚的目光越过窗棂,落在巷尾那扇漆成暗红色的木门上。门是虚掩着的,有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年正蹲在雪地里,手忙脚乱地捡着什么。,带着点北方口音的硬朗,像冬天咬第一口脆萝卜,嘎嘣响:“妈,我的磁带盒摔破了!”,嗓门亮堂,热气腾腾的:“毛手毛脚的!捡起来赶紧进屋,这鬼天气,冻掉耳朵!”
少年嘟囔着,弯腰去捡散落在雪地里的磁带。那些花花绿绿的磁带壳子沾了雪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沈砚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,他很高,肩膀宽宽的,头发短而利落,蹲在雪地里的样子,像一头笨拙又可爱的小熊。

沈砚鬼使神差地拿起铅笔,笔尖在纸上滑动起来。

他先画下少年微弓的脊背——羽绒服撑得鼓鼓囊囊,却遮不住肩胛骨的线条,像雪地里隆起的两座小山。再勾勒出他握着磁带的手指,骨节分明,冻得发红,却稳稳地拢着那些磁带,仿佛那是比雪更珍贵的东西。

雪落在少年的发顶,积起薄薄一层白,他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把散落的磁带往怀里拢。有一盒磁带滚得远了,他伸长手臂去够,羽绒服的袖子缩上去一截,露出手腕——那里戴着一只深蓝色的篮球护腕,已经洗得发白了。

沈砚的笔尖顿了顿,想画他的脸,可少年始终低着头,只能看见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,还有鼻尖呼出的白气,在雪地里散成一团雾。

“小砚!”

楼下传来***声音,带着暖意,像姜茶里沉底的那块红糖:“姜茶煮好了,快下来喝一碗暖暖身子!”

沈砚应了一声,下意识地合上速写本,塞进枕头底下——那里已经摞着七八本同样的速写本,每一本的扉页都写着年份:2002、2003、2004……像是时间的碑。他转身下楼时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巷尾。那个少年已经站了起来,手里抱着一摞磁带,正仰头看着天,雪花落在他的脸上,他微微眯起眼,嘴角好像扬了一下。

那个笑很短暂,像雪落在掌心,转眼就化了。可沈砚的心跳,却实实在在地漏了一拍。

他快步下楼,**正端着一碗姜茶站在堂屋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老人的眉眼。“刚煮好的,放了红糖,趁热喝。”**把碗递给他,又往窗外看了一眼,“巷尾那家是北方来的吧?听说是男人来咱们这儿搞拆迁工程的,带着老婆孩子,不容易。”

沈砚捧着姜茶,没说话,只是小口啜饮着。姜茶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了四肢百骸。可他的心思,却还停留在楼上的窗边,停留在那个蹲在雪地里捡磁带的少年身上,停留在那只发白的篮球护腕上。

**用抹布擦着柜台,忽然说:“那孩子叫什么来着?哦,陆野。**妈下午来铺子里买酱油,说话声亮堂得很,像放鞭炮。”

沈砚的手指紧了紧碗沿,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。

陆野。

巷尾,陆野抱着捡回来的磁带进了屋。北方带来的家具还没完全归置,纸箱堆在墙角,屋里弥漫着新刷油漆的味道。他把磁带仔细地摆在书架上——那是他唯一坚持要先收拾出来的地方。

母亲在厨房里剁饺子馅,“咚咚”的声音很有节奏。陆野走到窗边,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,望向巷子对面那扇窗。

刚才蹲在雪地里时,他其实用余光瞥见了——对面二楼的窗边,有个清瘦的身影,手里拿着笔,好像在画什么。雪光映着那人的侧脸,很安静,安静得和这个嘈杂的搬家现场格格不入。

来汀州才两天,陆野对这个南方小城的一切都还陌生——湿冷的空气、弯弯绕绕的巷子、软得听不清的方言。他像一头误入竹林的小兽,四处碰壁,连去小卖部买瓶水都要比划半天。

可那个窗边的身影……那么安静,安静得像这个陌生城市里唯一熟悉的东西——像雪。北方的雪也是这么安静地落下的。

“小野,发什么呆呢?”母亲在厨房喊,“过来帮忙包饺子!”

“来了!”陆野应了一声,最后看了眼对面那扇窗。

窗玻璃上,雪水正慢慢滑落。

第二天是周一,要去学校报到。

沈砚背着书包走出家门时,雪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,给青石板路上的积雪镀上了一层金。他刚走到巷口,就看见那个叫陆野的少年正站在阿婆的烤红薯摊前,和阿婆比划着什么。

少年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棉服,没拉拉链,露出里面白色的毛衣领子。他指着烤炉里的红薯,语气笃定,像在宣布一件了不得的事:“……要那个,最大的!对,就是那个!”

阿婆笑眯眯地给他挑了个最大的,用旧报纸包好递给他。少年付了钱,接过红薯,迫不及待地剥开皮,热气腾腾的香气散开来,混在早晨清冷的空气里,竟有种莫名的暖意。他咬了一大口,烫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笑得一脸满足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沈砚的脚步顿住了。

少年也看见了他,目光落在他身上,愣了一下。然后,他举起手里的红薯,冲沈砚扬了扬,笑容灿烂,比晨光还晃眼:“同学,要吃吗?甜得很!”

他的嘴角沾着一小块红薯渣,金**的,像不小心粘上去的蜜。

沈砚的脸颊微微发烫,他摇了摇头,刚想抬脚走,就听见少年又说:“我叫陆野!陆地的陆,原野的野!你呢?”

阳光落在陆野的脸上,他的眼睛很亮,像盛着雪后的光,清澈得能照见人影。沈砚看着他,喉咙动了动,轻声说:“沈砚。”

“沈砚。”陆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嚼着红薯,含混不清地说,“好听。砚台的那个砚吧?我爸书房里就有一方,黑乎乎的,说是什么端砚。”他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几步就走到沈砚面前,“对了,你是不是也在汀州二中上学?我今天转过去报到,高二(三)班,你呢?”

靠得近了,沈砚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——不是雪花膏,也不是肥皂,是北方冬天特有的、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,混着一丝红薯的甜香。

沈砚看着陆野,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红薯渣,看着他发顶未化的积雪,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,忽然觉得,这个落雪的冬天,好像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。
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,雪还是那些雪,可有什么东西,悄悄地、悄悄地裂开了一条缝,透进来一束光。

他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,却足够清晰:

“我也是。”

陆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除夕夜炸开的第一朵烟花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:“那正好!咱俩一起走!”

说完,他不由分说地拽了拽沈砚的书包带子,转身就往巷外走。沈砚被他带得往前跟了一步,脚下积雪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响。

“对了,”陆野突然回头,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只用报纸包着的红薯,塞进沈砚手里,“这个给你,我买了两个。阿婆说,冬天吃烤红薯,手就不冷了。”

红薯还烫着,隔着报纸,热度一点点渗进沈砚的掌心。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薯,又抬头看向陆野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早晨的温度,好像真的,升高了一点点。

巷口的老槐树枝桠上,最后一团积雪被风吹落,“扑簌簌”地掉在地上,碎了。

而沈砚不知道的是,此刻陆野插在口袋里的左手,正悄悄攥着一张揉皱了又展开的纸条——那是昨天搬家时从破磁带盒里掉出来的,上面抄着一首歌的歌词,字迹潦草:

“我在这里啊

就在这里啊

惊鸿一般短暂

像夏花一样绚烂”

他不知.道这是什么歌,只觉得那两句词,像极了刚才回头时,看见沈砚站在雪地里、捧着他塞过去的红薯时,那双安静的眼睛。

也像极了自已此刻的心情——在这个陌生的小城,遇见一个可能成为朋友的人,那种瞬间亮起来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