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热门小说推荐,《永济往事:槐树下的福生》是T靠谱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,讲述的是柳福生柳文清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,秋。,跟六十多年前没两样,裹着泥沙,刮在脸上生疼。柳福生骑着二手电动车,外卖箱磕磕绊绊撞着腿,耳机里传来顾客催促的骂声:“超时老子给你差评!”,车轮碾过滩地的碎石子,溅起一串尘土。四十岁的人了,没房没车没老婆,在这座祖辈扎根的城市里,活得像粒无根的沙。刚送完外卖,他拐进城郊的老巷——柳家老宅早被拆了,只剩一棵百年老槐树,孤零零杵在拆迁区的瓦砾堆里。,藏着他上周偶然发现的柳家祖谱,泛黄的宣纸上,“...
精彩内容
,秋。,跟六十多年前没两样,裹着泥沙,刮在脸上生疼。柳福生骑着二手电动车,外卖箱磕磕绊绊撞着腿,耳机里传来顾客催促的骂声:“超时老子给你差评!”,车轮碾过滩地的碎石子,溅起一串尘土。四十岁的人了,没房没车没老婆,在这座祖辈扎根的城市里,活得像粒无根的沙。刚送完外卖,他拐进城郊的老巷——柳家老宅早被拆了,只剩一棵百年老**,孤零零杵在拆迁区的瓦砾堆里。,藏着他上周偶然发现的柳家祖谱,泛黄的宣纸上,“书香**”四个楷体字苍劲有力。柳福生,柳家第七代嫡孙,祖上是永济有名的儒商,千亩滩地、百年院落,蒲州城里谁不认得柳家少爷?可到了他这辈,只剩个外卖员的身份。,黄河水涨潮了,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堤岸,轰隆作响。柳福生抱着祖谱,靠在**干上,望着奔腾的黄河,心里发酸。要是能回到过去,回到柳家还没败落的时候,他会不会活得体面点?,一个巨浪突然翻过堤坝,像只巨手,猛地将他卷了进去。,祖谱上的墨迹在水中晕开,与黄河的泥沙混在一起。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他看见**上飘下一片金黄的叶子,叶子上,竟映着柳家大院的模样——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,**下,站着个穿长衫的少年,眉眼和他一模一样。“福生!福生!”
有人在喊他,声音又远又近,带着晋南口音特有的厚重。
柳福生猛地睁开眼。
不是黄河的冰冷,是*烫的地面烙着膝盖,粗糙的沙土钻进裤腿,磨得皮肤生疼。他抬头,看见的不是拆迁区的瓦砾,是柳家大院的百年老**,枝繁叶茂,槐花落在他的长衫上,白得晃眼。
院门口,挤满了人,手里举着红缨枪,脸上带着亢奋的红,喊骂声震得耳膜发颤:“****柳文清!没收柳家财产!**崽子,跪下!”
柳文清?那是***的名字!
柳福生低头,看见自已穿着月白色的长衫,袖口绣着暗纹,手里还攥着一本没看完的《论语》,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再看周围,柳家大院的匾额被砸裂,摔在地上,雕花的木门被踹开,家里的佣人四处逃窜,**被两个壮汉架着,花白的头发散乱,嘴里还在喊:“不许动柳家的书!”
父亲柳文清,那个一辈子只知读书写字的文人,此刻被按在**下,长衫被扯破,脸上带着血痕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1950年,永济土改,柳家被划成**,批斗夜。
柳福生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了,2026年的外卖生涯、祖谱上的“书香**”、黄河里的巨浪、眼前的批斗场景,所有记忆搅在一起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他不是被浪卷走了吗?怎么回到了六十多年前,成了十八岁的柳家少爷?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,力道大得让他偏过头,嘴角立刻渗出血丝。打他的是个精瘦的汉子,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短褂,腰里系着麻绳,正是村里的贫农王铁牛。
“**崽子,还敢走神?”王铁牛踹了他一脚,“跪下!给乡亲们认错!”
膝盖本来就被烫得生疼,这一脚下去,柳福生直接跪倒在地,沙土钻进伤口,疼得他倒抽冷气。他想站起来,想反驳,可2026年的记忆告诉他,这是时代的洪流,个人的反抗,不过**蛋碰石头。
他见过历史书上的土改,见过纪录片里的批斗,却从没想过,自已会亲身经历这一切。
“我没错。”柳福生咬着牙,声音发颤,却带着股倔劲。柳家虽是**,却从未苛待过佃户,每年灾年都减租,还在村里办过私塾,让穷人家的孩子免费读书。这些,他在祖谱的批注里见过,也听村里的老人闲聊时说过。
“还敢嘴硬!”王铁牛怒了,扬起手里的红缨枪,枪头对着他的胸口,“柳家占着千亩滩地,让我们祖祖辈辈当佃户,你还敢说没错?”
周围的喊骂声更响了,有人扔石头,砸在他的背上,生疼。柳福生死死咬着唇,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受过柳家恩惠的乡亲,如今却红着眼,像要把他们生吞活剥。
他突然想起2026年的自已,为了几毛钱的配送费,被客户刁难,被平台罚款,活得小心翼翼。那时他觉得苦,可跟现在比起来,那点苦算什么?至少他有尊严,至少他能吃饱穿暖,至少他不用面对这样的绝境。
“铁牛,住手!”
柳老**挣脱了壮汉的手,跌跌撞撞跑到他身边,张开双臂护住他。老**穿着深蓝色的斜襟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哪怕此刻狼狈不堪,也难掩大家闺秀的气度。她看着王铁牛,声音平静却有力:“福生是个孩子,柳家的事,跟他没关系。要批斗,批我,要没收财产,都拿走,只求你们放过孩子。”
“娘!”柳文清挣扎着想要起来,却被按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护在儿子身前。
王铁牛愣住了,大概是没想到平日里端庄的柳老**会如此护犊。周围的喊骂声也小了些,有些老人看着柳老**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——柳老**年轻时,可是蒲州城里有名的才女,嫁给柳文清后,勤俭持家,还常帮衬村里的穷人。
就在这时,天边突然划过一道闪电,紧接着,惊雷炸响,震得地动山摇。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打在人的脸上生疼。
“要下雨了!先把他们押到祠堂去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王铁牛这才回过神,一把推开柳老**,指着柳福生:“把他也带上!**崽子,跑不了!”
两个壮汉架起柳福生,拖着他往祠堂走。他的膝盖在地上磨出了血,长衫被扯得稀烂,回头望去,柳家大院的方向,火光冲天——那是家里的藏书和字画,被付之一炬。
雨水混着泪水,从柳福生的脸上滑落。他想起2026年的出租屋里,那台老旧的空调,想起外卖箱里温热的饭菜,想起黄河滩上那棵孤零零的老**。
原来,他曾经嫌弃的平凡生活,竟是此刻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被押进祠堂的那一刻,柳福生在心里告诉自已:柳福生,不管是2026年的外卖员,还是1950年的**少爷,你都得活着。
活着,才有机会再见黄河的浪,再见**下的花,才有机会,把这破碎的日子,重新拼起来。
(补充:柳福生魂穿到父辈身上,所以以前的爷爷柳文清现在是他的父亲,以前的**柳老**现在是他的母亲,但后面他还是习惯称为“**”,但嘴上喊“娘”。)